“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林弯月原本只是来要一个现在看来并不是特别重要的答案,现在听见陈克说这样的话,反而也不着急了起来,只是靠着灶台站着,抿嘴看着陈克。
多少年的发小好朋友,陈克对于林弯月来说,就跟家人一样,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那你说,我听着。”
林弯月抬了抬手指,最后还是把烫手的杯子放了下去。
说什么放不下,只不过是没有痛到让自己放手的那根线而已。
陈克捏着汽水,倚在冰箱的门上,垂着头。
他一句话就能把自己的脾气发完,面对林弯月,他的脾气从来克制的跟个温和的好人一样,每一拳打在棉花上面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觉更加气愤,大概只有泄气的无力。
“我是进了陈家一年后才知道,爷爷对你家做的那些事情。”
陈克长长的手指,捏的汽水瓶子一直在响,如同他此刻,酸涩的心情。
“你消失的时候,我拼命的去找过,你母亲没有说你去哪里了,最后是我进来了陈家,林万阳来跟我借钱的时候,才说了你的事情。”
陈克以为自己会很愤怒,或者时隔多年他还难以释怀,可是如今,当着林弯月面前说出来,他竟然平静。
平静的有点可怕。
或许是林弯月此刻的平静传染了过来。
根本不需要林弯月应和,陈克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进了陈家,也曾经到处找你的消息,最后我发现,越是在乎你,越是想要联系上你,你的日子就越不好过,我只能忍下所有的念头,所有想要的关于你的消息,几年下去,我韬光养晦,爷爷他们也就猜测我已经忘记了你,也就自然而然的放过你,放过了你家。”
陈克的声音,越说越涩。
林弯月沉默的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没办法去怪任何人,源头上来说,她对眼前的陈克,确实好的过分,一起长大的发小,小时候也曾经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想要嫁给他。
只不过后来,她始终都没有意识到,她跟陈克,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
“嗯。”
林弯月点了点头。
“后来我自己掌握住了陈家的命脉,努力让自己更强大,爷爷跟我说过,如果想要你,就只有打败所有的人,才配拥有你。”
后来的事情都不用说,陈克一人仿佛唱着一场独角戏一样,他披荆斩棘,从陈家那些外戚的虎狼窝里,把陈家的产业一点点的夺了回来,不择手段,甚至连底线这个东西是什么都忘记了。
可是陈克知道,他只有一个底线,那个底线就是林弯月。
他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找回林弯月。
年少旖梦变成了心头白月光,从此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
一直到,后来他终于成了一个王。
站在美国的阳光下面,人潮汹涌的街上,他端着咖啡,迎着那样圣光一样的光线,对着远处的林弯月笑。
其实那时候的算计真的只是如此,他以为,只要他一辈子不说,只要他善待林弯月母亲,让林万阳闭嘴,让林弯月爱上他。
以后即使是万般艰险,只要有他陈克在的一天,林弯月就能永远躲在他的翅膀下面,风吹不到,雨打不到。
他向来是个算计厉害的人,这些事情本该是林弯月在这个圈套上来来回回的走,再也走不出去。
谁也没告诉他,为什么,林弯月会碰见了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