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的风往街面上一吹,街面上的谣言随之也消散了不少,玉姐儿和蓬蕊几个原本心里忐忑,如今见叶盏安然如素,也跟着镇定下来。
如今各个帮着剥鸡头米,准备做点心。
手指都剥红了,剥出来的鸡头米却嫩嫩白白,看着娇嫩。一部分和麸皮炒熟磨粉做成芡实糕。
一部分则放进糖水里煮熟,闲闲撒一点桂花碎,用粗竹筷从陶罐里挖一勺新腌的桂花蜜,看着金黄桂花和雪白鸡头米一起沉浮。
喝一口糖水,带着浓郁的夏天气息,荷风带着夏日月光拂面,似乎在立秋时最后回望了一眼炎炎盛夏。
芡实糕则甜糯可口,小孩贪吃些,就能吃满手的粉满脸的粉,可却舍不得放下。
叶璃自己吃,还一边照应旁边的江小孩:“擦擦脸。”
江小孩不听身边仆从的话,却很听叶璃的话:“好。”自己用袖子擦擦小手和小脸,不过没留意,擦在袖边手上的糯米粉又擦到了脸上,脸更花了。
叶盏:……
算了,一会给你洗吧。
江小孩很有些富家少爷的矜持,对玉姐儿是讨好,对救命恩人宓凤娘是亲切,对其他人是带着客气的疏离。
唯独对叶璃是言听计从。
因为叶璃有一天看着他吃糕点时逗他:“瞧见那对面人家守门的石狮子了吗?”
“那里头的石球是我放进去的。”
“你?”江小孩明显不信,从松花糕里抬起头,瞪着一对澄澈的大眼睛打量叶璃。
“真的。”叶璃继续糊弄他,掏出一堆符,“工匠们雕刻石狮子时会请我去念咒,我贴符念咒后石狮子会张大嘴,我拿起石球放进去后它们才闭上嘴。不然你以为石狮子嘴里的石球是怎么放进去的?”
江小孩瞪大眼睛,松花糕也不吃了,两颊沾了黄澄澄的花粉,“噔噔噔”跑到石狮子跟前,用手在石狮子嘴里掏了掏,确保了无论从任何角度都掏不出来石球。
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石球和石狮子嘴的大小,确保这不是后卡进去的。
从此之后他就对叶璃的法力深信不疑了,对叶璃的称呼也很虔诚“师娘”。
青州枣和亳州枣好吃,叶盏看着叫卖的阿婆太过辛苦,心中不忍索性买了一车,分赠了友人仍旧吃不完。
叶盏想想:“不如试试做蜜饯。”
青中带红的脆枣,划开许多道口子后加水煮,煮完后加白醋和糖水煮,又是浸泡又是晾晒。
最后做出琥珀色的半透明蜜枣。
玉姐儿一人能吃一小把,仰起头把蜜枣塞进嘴里:“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