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富求稳为上,想劝女儿赁酒楼:“你若是出了高价,什么好地方的酒楼赁不得,为何还要买?”在京城买个酒楼那是祖辈几代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若是我赁来经营得好,酒楼的房东难免要抬高赁价,到时候是搬走酒楼还是咬咬牙答应他呢?”叶盏看得很清楚。
前世她就见多了这样的无良房东,若是店铺生意好,有的房东会在租期到期后赶走租户,自己在原址开一家一模一样的店;有的房东则会直接坐地起价,因为一般客人都认店门,你贸然搬迁会影响获客量,所以有些酒楼老板只能委委屈屈答应高房租。
“这……”叶大富一时语塞,对于市井间的算计他看得比女儿多,自然知道这事情常有发生。毕竟房东是房子到期再抬价,又不是在租赁文书存续期间抬价,也不算是失了信用。
“孩子若要买你就由着她去。”宓凤娘嗔怪丈夫一声,“盏儿自有她的盘算。”
她倒是先要拿钱出来:“如今秋社后家里收成都卖了一部分,还有你爹贩运粮食的钱,原本想给他开张个古董铺子,如今既然你要用先拿来给你应急。”
叶盏摇摇头:“钱倒是有一些。”她这些日子经营酒楼,已经攒了一千贯,再加上玉姐儿那里有一千贯,两人加起来有两千贯。
只不过两千贯听着多,在汴京房市上算是杯水车薪。叶盏问了好几个中人,光是看他们为难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还算个彻头彻尾的穷人呢。
“要不我们先买家小店?都说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我们先买个自家的食肆,等过几年再买酒楼便是。”玉姐儿劝妹妹。赁食肆——买塌房——买食肆——赁酒楼——买酒楼,这条路听着也不赖,稳打稳扎嘛。
“我再看看情形,若是实在不行我再想旁的法子。”叶盏是个倔脾气,没撞到南墙不想轻易认输。
她寻了好几个中人问来问去,没打听到便宜的酒楼,因着在店内交谈并不避讳旁人,倒是被不少人知道了她要低价买酒楼。
自然也有人背地里嘲笑她:“俗话说得好,有什么银钱打多少斤豆腐,这钱不够来凑什么热闹。”叶家食肆一向风风火火,自然也有不少人嫉妒叶盏,趁机嘲弄。
蓬蕊先私下里寻叶盏说话:“我手里如今宽裕,你先拿着急用。我那田产铺子都可随时出售。”她如今是个小富婆。
“我怎么能拿你的钱,你手里都是田铺,一时卖掉也要被压价。”叶盏摆摆手不收她的钱。
第二天,田寿来寻叶盏,站在门口吭哧吭哧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我来出这个钱。”
叶盏自然谢过他好意:“多谢您相助,只不过拿旁人的钱算怎么回事,我必不会要。”
“不是。”田寿鼓起勇气抬头,“您不用因着收了这钱就要答应……婚事,便是还不了也就当是个朋友,都说朋友有通财之义。”
倒是个君子,不过叶盏不会收他的银钱。
谢绝了他,一回头就看见小裴大人。小裴大人面色沉静如水,似乎没听到田寿给钱,倒问叶盏:“开封府有一家酒楼买扑,我替你写了名字上去,你可愿意?”
买扑?
第101章
博卖叶盏不陌生,可这扑买是个什么意思?
经过裴昭解释,她才明白了个大概:官府有不少标的是公私合营或者私人承包制,这扑买便是官府为这些资产主办的竞价招投标模式。
好比这制酒水就是政府控制,要想做就得去官府申请酒曲,价高者得。再比如樊楼作为城里的酒楼就曾被官府拿来竞价拍卖,承包价最高的人得,定期向官府缴钱,剩下的盈利归自己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