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盏赶紧拉拉娘:这说了龙气被官府抓起来怎么办?可街坊们却觉得很有道理:最近一年附近热闹了不少,房产也涨价了,可不就是旺?
这话流传出去,这一片的地价又涨了一部分。
看完埋祟,叶大富也和银哥儿从乡下回来了,叶家人便将旧年的不快都留在旧年,欢欢喜喜开始过新年。
有叶家姐妹在叶家的酒席自然是满满当当,什么雕刻的吉祥冬瓜盅、琥珀色半透明的红烧肉、胖乎乎的雪白年糕炖红豆沙、糖醋排骨、干烧鱼块、油焖大虾,整整摆了一桌子。
今年玉姐儿也自豪:“尝尝哪盘子是我做的。”她如今也能做好几道大餐。
全家吃得恣意快乐,宓凤娘还不时给几个留守的小娘子夹菜。
蓬蕊和瑛娘也过来了凑在一起过年,瑛娘一开始还担心尴尬,有意躲金哥儿,但发现金哥儿这些天一直在书房看书,连饭都顾不上吃,倒也免去了尴尬。
爆竹响了整天,全家围着火炉守夜。
叶大富和宓凤娘便拿出压岁钱给孩子们发放,从来做客的客人到最小的叶璃人人有份,临了两口子还互相发一下:“新年顺意。”
按照习俗整夜里不能睡呢,叶家人便摆了各式点心,打起了叶子牌,还在暖炉边上烘了橘子和枣糕、在火里埋了山药豆、芋头,单等着守夜吃。
城外鞭炮震天响,焰火漫天,叶家人齐齐出门观看烟花,叶盏看着漫天霓彩,在心里默默想:在这里的第一个春节平安喜乐,生意也步入正轨,惟愿今后能够蒸蒸日上。
想了想,又加了个愿望:希望小裴大人也能够平安。
不知他那里能否看到这漫天焰火呢?
漫天焰火下,裴昭用嘴撕下一条肉丝送进嘴里。
“少爷,喝口水。”旁边鸣镝贴心送上水壶。
裴昭接过却没喝,只是放在鼻端贪婪闻了闻水汽,就又塞了木塞回去,为了隐蔽行踪他们尽量走小路,并没有太多能够补给水的地方,能省就省。
大斧啃了一口硬邦邦的干粮:“真想吃叶家酒楼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啊。”软乎乎的白面包子,咬开后皮薄馅大,里头的猪油渣混合着萝卜干,又有嚼劲又解馋,他一口气能吃一笼。
裴昭闻言抬头,看着天边汴京城的方向笑笑,面色是少有的温柔。
“少爷,说起来您为何揽这么冒险的差事啊。”大斧早就想问了,如今趁着少爷心情好趁机问问。
少爷又不愁升官的业绩,为何要冒着危险来这破烂地?搞不好小命都葬送了。
裴昭没说话,眸色沉沉看着漫天夜空。
“你笨啊。”鸣镝小心将大斧扯到一边,小声在他耳边说,“这桩案子万一能破了升迁得快。”
"少爷不是那种人。"大斧脖子一梗,自家少爷不会为了这个。
“你懂个屁。此一时彼一时啊。”鸣镝敲打他,“自打那劳什子长公主叫了叶娘子去做饭,咱家少爷就主动请缨接了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