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兰早就起了身,因为新嫁娘的缘故,不能走下踏板,于是便站在踏板上给公主见礼,却不想身子还未弯,就听见公主奶声奶气却又老神在在的说道:“今日你是新娘子,你最大,便不必行礼了,坐下吧。”
“是,臣妇谢公主恩典。”
顾诗兰受了好意,由丫鬟掺扶着重新坐下。
庆阳先是环顾了一下新房,然后便将视线黏在了顾诗兰脸上。
她凑的很近,看了好一会儿才高兴的一拍手:“舅母你长得可真好看,跟我舅舅一样好看。”
这样亲昵的称呼叫顾诗兰直接愣住,随即便是满心欢喜。
看来公主殿下对她很是满意呢。
而且……
只看称呼便能看出,公主殿下与夫君的关系很好。
顾诗兰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微微放松了,便夸赞了回去:“公主殿下亦是钟灵毓秀,活泼可人。”
“那是自然。”
庆阳傲娇地扬起下巴:“我比皇兄长得像母妃,所以我更好看。”
顾诗兰:“……”
庆阳在新房里待了没一会儿,前面便来人了,竟是已经到了回宫的时候了。
顾诗兰起身恭送大公主。
等大公主走后,顾诗兰才捏着帕子擦了擦额角,不由长舒了口气。
巧儿端上一杯茶:“姑娘喝口水吧。”
顾诗兰接过茶水只润了润口,便放了回去,她身上穿着喜服,更衣很是不便,能少吃少喝,就尽量少吃少喝,将茶杯还给巧儿后又擦了擦嘴:“我娘说宫里的人都是不简单的,叫父亲别送家中女儿去选秀,之前我还觉得娘言之过甚,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当然了。”
小公主年岁那么小,说出的话却仿佛句句带着深意。
明明只是一些简单的询问,却总叫顾诗兰联想许多,她既觉得是自己心思重,又觉得这小公主着实聪慧。
“姑娘是公主的舅母,公主待姑娘自然是亲近的,姑娘着实不必思虑过多。”
“巧儿你想错了。”
顾诗兰摇摇头:“公主愿意唤我一声舅母,是对夫君的尊敬,可我却不能将自己摆在舅母的位置上,她是公主,是君,咱们得敬着,千万莫要看错了自己的身份,摆错了自己的位置。”
人一旦摆错了位置,就会变得狂妄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