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在旁边听得心肝脾肺肾都在难受。
一个公主都有封地!
他这个太上皇最宠爱的儿子,如今却为了有个差事,舔着脸求上了赤水行宫。
这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水溶甚至有些怨愤起了甄太妃,若非这个母妃手段不够狠,哪里还有皇帝的今日?
自从父皇与母妃避居赤水行宫后,他除了宫宴便再没进过宫,那位珍贵妃更是只远远瞧过一眼,因位置远,甚至连面容都看不大清晰,不似几个兄长早已娶妻,有王妃帮衬,他和现在的后宫娘娘们,那是一点儿关系都攀不上。
唯一一个能攀上关系的贾元春,还是个到现在都没成功侍寝的答应。
自己的日子过得苦哈哈,每个月都得靠着荣国府里接济,又怎么可能帮得上忙吹枕头风呢?
得知水琮要给大公主封地后,太上皇便有心劝说,自然而然的,水溶的存在就有些碍眼了,于是水溶就被请了出去,美名其曰:“去看看你母妃吧,你们母子二人也许久未见了,她很想你。”
水溶站在院子外头,回头看向守备森严的内院,心中愤懑至极。
都是皇子贵胄,且皇帝母族还不如甄氏煊赫,凭甚这天下是水琮的?就因为他晚出生几年么?
可到底不敢表露出来,而是叹着气往甄太妃的寝宫而去。
可真看到甄太妃时,水溶却是吓了一跳:“母妃!”
甄太妃听到儿子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便挺着虚弱的身子就想要坐起身来,却因为病重多时,实在没力气起身,最后只是将将抬起头来:“溶儿……”
“母妃你怎么了?母妃——”
水溶膝盖发软,从动作到语气,还有那颤抖的声音,皆昭示着他心底的恐慌,他快步走到床边,‘噗通’一声跪在踏板上,手颤抖着握住甄太妃的手,眼圈已然红了:“母妃,你怎么病的这般严重?又为何不跟孩儿说?若非儿子今日来请安,您又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甄太妃见他凑到床边,身子不由往里避让,脸色也是顿时大变。
她急切地想开口说话,却又因为太急切,而忍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她顾不上捂嘴,而是直接埋头下去,用被子掩住自己的口鼻,咳的撕心裂肺。
端药进门的莲雨看见里面情形顿时脸色一变,放下手中药碗便快步走上前来,厉声说道:“还请殿下往后挪上几步,莫要靠娘娘太近。”
水溶勃然大怒:“贱婢,本王来与母妃请安,你这般挑唆到底是何居心?”
莲雨连忙跪下,语气惶恐地说道:“回禀王爷,并非奴婢阻拦王爷与娘娘亲近,实在是娘娘生了不好的病,奴婢怕王爷过了病气,再伤了自个儿的身子就不好了。”
水溶愣住,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得,猛然站起身来左右张望了起来:“其它人呢?”
“自从娘娘病了,贴身伺候的几位姐姐已经染了病挪出去了,如今只剩下奴婢和莲云二人伺候娘娘。”莲雨垂着脑袋,语气十分惶然,然而表情却没怎么变。
水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