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响,云锦拉开门走进去,才发现花郁还站在原地。
“不来吗?”她问。
花郁不说话,一双泛红的眼睛仿佛黏在了她身上,也不知道又在犟什么。
“真的不来?”云锦又问一遍。
花郁还是不吭声。
“我数三个数,你不进来的话,我就关门了。”云锦语露威胁,“一,二……”
又一阵风吹过,花郁衣着单薄,轻轻颤了一下,双脚却如同生根,大有要在这里站一夜的意思。
云锦无言片刻,找了块砖头抵住门,这才回到他面前,神色如常地拉起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二十岁的男人,灵魂还未成熟,就已经长出一双修长宽大的手,云锦需要两只手才能覆盖住。
“怎么这么冰?”她轻声问。
只是寻常的一句问话,甚至没带有一丝心疼,花郁就险些落下泪来。
他匆匆别开脸,偷偷用呼吸平复情绪,坚决不肯丢第二次人。
云锦似乎没看出他的压抑,慢悠悠牵着他往楼道走。
这一次花郁没有拒绝,非常顺从地跟着她回家了。
楼道门的卡没带,家里的钥匙也没带,好在门口花盆底一直有备用的,才不至于大半夜的叫开锁师傅。
太久没回来,房子里的空气沉闷,但云锦不打算开窗户,一边打开家里所有灯,一边跟花郁闲聊。
“你跟壮壮搬回去了吗?”她起个话头。
“嗯。”
云锦:“什么时候搬的?”
花郁:“出院就搬了。”
云锦:“什么时候出院的?”
花郁:“五天前。”
云锦停步回头,险些撞在他胸口上,这才发现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
她一时失笑:“你跟这么紧干什么?”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花郁盯着她的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