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无法阻止布莱克蓄势待发,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狂风裹挟着雨后的湿润,扑面而来,却没有吹醒海因里希此刻的怔然。
直到身后响起伊莎贝尔的声音,“海因里希。你去得了的地方,我一样去得了。”
冰蓝色的眼睛划过战意,她想起二楼女王带领众臣俯瞰楼下的场景。
“别把我当成只能在楼下和小女孩比赛弹琴的公爵夫人。”她顿了顿,语气讥诮吐出他的名字,“斯宾塞先生。”
海因里希沉默半晌,速度陡然加快!
身后传来埃德蒙的呐喊:“等等!海因!”
他们被远远抛在身后,几个表亲愁眉苦脸道:“这可怎么办?萨克森公爵已经在马场等着了,女王和其他人也快到了。”
埃德蒙咬咬牙,调转马头:“走!没有海因,我们斯宾塞照样能赢!”
“好……”表亲们面带犹豫,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跟随埃德蒙先回赛马场。
数里开外,布莱克一骑绝尘,几乎跑到庄园尽头。
海因里希继续加速,任由布莱克快出残影。
衬衫被风吹得猎猎而舞,他像回到战场的勇士,终于可以痛快地飞驰。
这是寻常男人都奈何不了的速度,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像是警告,也像是发泄。
伊莎贝尔却始终稳稳地坐在他身后,无声地回应着挑衅。
终于,在布莱克即将冲进树林前,海因里希勒紧缰绳,缓缓降速。
高大的黑马载着二人漫步原野,夕阳斜照。
本该十分浪漫的画面,却被他的问话打碎。
“你为什么固执?奥黛丽。”
他语气平静,不像刚才剑拔弩张。似乎激烈的情绪都消散在急速奔驰中。
伊莎贝尔的怒火也消散了,她本就擅长冷静。
“因为我有必须要留下的理由。”
婚约已经交换,如果她无法在斯宾塞稳住局势,兴许就会影响赫尔曼对奥蒂的态度。
除此之外,还源于内心的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