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皱眉:“全部?”
“是的,全部。”维克托难掩兴奋,“实在太巧了,黑市刚好有这几样药材在出售。”
天底下哪有瞌睡送枕头的好事,还来得这么巧。
伊莎贝尔眸光微动,却并没有多说。
当务之急是给海因里希解毒,其他的以后再琢磨。
她接过药材,仔细做好标签,又写了一张单子:“吩咐厨房,按照清单炖药,一天三次,准时看着公爵喝下。”
维克托推了推眼镜,稀奇地打量好几遍。
自从目睹伊莎贝尔力挽狂澜的风采,他已经和艾米丽一样,养成了从不质疑公爵夫人决定的习惯。
即便清单上要求公爵每天喝下来历不明、散发着苦味、一看就令人崩溃的黑乎乎药汁。
一连几天,查尔维斯上空弥漫着东方神秘药草的怪味。
女仆们蒙着鼻子煎药,私底下怀疑公爵夫人是不是有了继承人的身份,想直接弄死公爵。
不过这话只敢在心里说说。
因为伊莎贝尔每天都过来查看,确认海因里希有没有因为太苦,偷偷倒掉。
好在公爵很老实,每次送出来的药碗都是空的。
女仆们感叹,公爵的恋爱脑也是没救了,连这种看起来像泡了三天三夜鞋底子的药汤也吨吨吨喝了。
伊莎贝尔当然看得出来大家颇有微词。
可那又怎么样?大权在握的人不需要向别人解释。
从墨伦维克回来以后,薇奥莱特夫人彻底将管家权交给伊莎贝尔。
仆人们因为被“软禁”的经历,都知道新任公爵夫人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主仆之间完全没有不听使唤的磨合期,个个乖顺得不像话。
像这种炖邪恶东方药汤的事,撸起袖子说干就干了。
连续喝了一个月的中药,伊莎贝尔确认海因里希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查尔维斯很大,要想刻意躲开一个人,可以一个月都不见面。
但伊莎贝尔决定,是时候把这个缩头乌龟揪出来。
昏暗卧室里。
再次喝下苦得舌头失去知觉的药汤,海因里希靠在床上,平复呕吐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