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那俩叔叔去的时候都太年轻,赵凌成都不记得他们长啥样子。
再说了,如果不是这边政府故意通知,什么样的老婆婆能知道他在这儿的事。
而且那种花招早在十年前,祁嘉礼他们就跟毛子玩过了。
赵凌成如果连那点警惕心都没有,那他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跟着来的士兵已经打好水了,他来洗手,对邓营长说:“这种老东西,修起来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邓营长坦言:“一开始看一堆破烂,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耍咱们,这东西修不了呢。”
大杀器可以相互卖买,但要图便宜,买到的就是破烂。
东西是真破,但修还是能修的。
赵凌成仔仔细细打香皂,清理着手上的油污说:“只是需要多点时间和耐心,再说了,关键零件是我们的。”
邓营长得说,天生就该赵凌成生闺女,也该他的闺女比谁人家的都生的漂亮,干净。
别人洗手不过随便搓几把。
赵凌成洗手至少三分钟,而且不是一道,是要用三道水。
洗完手再擦干净,他摁开了收音机。
这是外面,不搞思想革命那一套,听对岸的电台当然也不犯法。
赵凌成听了几个月投降宣言,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继续听,继续做修理,或者说,针对他们带来的核心零部件做改装。
但突然,他听到广播里的例行宣讲停止,并响起了电码声。
他立刻丢下工作,捡起钢笔记录了一段数字,那是一个公开无线电波段的编码。
记完,他立刻照记录调到相应的频道。
他穿着青砖色的工作服,上面沾满了油污。
但他的皮肤依然是白净的,大概天生不显老吧,他的眼角没有一丝皱纹。
他的眼神依然清澈而锋利,步履也依然轻快,他俨然还是个青年。
半晌,无线电来又传来一段代码,他迅速记录,并翻译。
在写下唐明二字时,他丢掉笔,勾唇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