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花眼神复杂地安静了一刻,闭上眼道:“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你要是想联系谢家,可以去联系谢淮。”
霁花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双眸瞪向他:“谢淮?你们谢家何时有叫谢淮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本名应淮,是应家的小儿子,不过为了日后行事方便,已经改名谢淮,将来的身份便是我的弟弟……”
谢无言话说到一半,药葫芦突然“啪”的一声摔落在地,说时迟那时快,霁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拽紧了他的手腕,力道狠得几乎快要掐碎他的骨头。
与此同时,一柄寒光烁烁,削铁如泥的长剑也悬在了霁花的颈边。
霁花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谢无言扫了少年一眼:“黎琛,没事。”
“我看你是疯了,前前后后尝了这么多苦头,还是……”霁花喃喃着,嘴角溢出苦笑,“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你们……怎么总喜欢走这些老路……”
谢无言眼神缓缓:“霁花,你知道什么的话,告诉我好吗?”
霁花呲起牙,很犹豫:“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
“我的魂魄已经比以前强大多了,你也亲自探过了。”谢无言微微凑近他,“我想知道,你所说的‘老路’是什么,好吗?”
霁花沉默,摇头,一遍遍地摇头。
谢无言也只是等在一边,终于等到了霁花再次开口。
“……赐姓。”霁花深吸了口气,脱力地推开他,步伐踉跄,“谢家不能赐姓给外人,你是独子,你若一死,谢家便会彻底落入被赐姓的混账外人的手里,你明白吗?”
谢无言盯着他:“谢临江就是这样的吗?”
霁花和黎琛同时顿了一下,谢无言看见霁花的肩膀剧烈颤抖了一瞬,眼睛里隐隐燃着火星:“你知道多少?”
谢无言否认:“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看你的反应凭空猜测罢了。”
“……那你猜的没错,谢临江他爹是个蠢货,给个蠢材外人赐姓,害得谢临江被那个比他还大的‘义弟’夺走了一切。”
夺走一切。
跟谢无言所知道的一样,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追问道:“那个义弟的名字是?”
“谢望雪,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临江仙。”霁花面色痛苦,仅仅是回忆起那个名字,就觉得撕心裂肺,“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离外人远点,没有人会对谢家真心相待又毫无贪念,你们,太特殊了。”
谢无言垂眸道:“至少你不是那种人。”
霁花苦笑,勾起的唇角尽是自嘲:“我只是谢临江一个人的朋友,也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我跟你们,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关系。”
谢无言默默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