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怨地盯着sare,同时,裴周驭也在盯着他。
手上摸着sare,裴周驭目光浅浅掠过他,又转移到了旁边的床铺上。
横向对比,彭庭献的床垫明显要比陆砚雪高一些,他没有将入秋新发的被子盖在身上,而是当成了床垫。
睡是睡爽了,晚上也冷得要死。
裴周驭忽然侧眸看了眼霍云偃。
霍云偃忍笑摸摸鼻尖,一副“我早跟你说了”的样子。
裴周驭抿住唇,弯腰拎了下sare后颈的项圈,然后用力拍拍它的脑袋,攥着麻绳说:“跟上。”
sare摇着尾巴欢天喜地和他出去,彭庭献也跟着凑了过来,裴周驭余光看见了,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却看到彭庭献一下子抓住了霍云偃。
他半倚靠在门边,笑着说:“霍警官,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我不想再禁足了。”
霍云偃一时定住脚步。
“或者,”彭庭献微顿:“总要给个痛快吧?蓝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处理这件事,孟涧呢,伤处理得怎么样了?”
裴周驭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下来,目光冷凝,在这时候转过身来。
他毫不避讳地盯住彭庭献,视线直而利,而彭庭献发觉他的注视后,更是大方地仰起脸,冲他友好一笑:“裴警官,你知道蓝小姐什么时候回来吗?”
裴周驭薄唇一启一张:“她死了。”
彭庭献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而程阎则转过身去,朝着监控双手合十。
他嘴里念出祈祷话语,极力和自己撇清关系。
裴周驭悠哉地牵着狗绳,后背微微往后靠,看上去散漫无比:“你的未婚夫伤势过重,也死了。”
“还想问什么。”
“……”
走廊里陷入诡异和寂静,无人出声,程阎又忍着腰疼默默爬回了床上。
他轻手轻脚地为自己盖上被子,裴周驭面无表情扫过他,对于他习惯性装睡这一事,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过了会儿,霍云偃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你先回去,”他把彭庭献推了回去,面色复杂:“我带sare出去跑一会儿,午饭前给你送回来。”
“嘭———”,监舍门被无情关闭,彭庭献不死心地攥住铁栏,眯起眼,直勾勾盯着裴周驭。
嘴唇启合,他用口型无声说:“你又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