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彭庭献成为了第一个得空的人,他发现沈娉婷中途过来一次,说是视察后台,但也只是草草睨了他们一眼,像是在找什么。
她很快离去,同时有几个富商来后台抽烟。
彭庭献从他们一人中看到熟悉面孔,从容自如地走过去,脚步微停,那人立刻发现了他。
年轻的富商眼睛一亮,挥了挥夹着烟的手:“彭董。”
和他交谈的几个富商也诧异地转过头去,有两个人不动声色地离开,不想和他走太近,生怕得罪蓝仪云。
年轻富商却施然一笑,大方走过来,主动向彭庭献伸出一只手:“久违了彭董,最近过的怎么样,能适应这里吗。”
彭庭献笑着回握他的手,说:“还可以,你呢,最近公司周转过来了吗,记得上次金融危机,你说自己压力很大。”
富商眼睛又亮了一下:“彭董居然还记得我一个后辈说过的话,我真是……那次酒后失言,让彭董见笑了。”
彭庭献温善地和他对视,没说话。
“多谢彭董关怀,公司最近情况还算可以,”富商轻笑着说:“当然还是不能和您的泊林比,贵司人才辈出,最近发展也是非常积极。”
“哦,是吗?”
彭庭献眨眨眼,勾起唇道:“有多积极呢。”
富商也是个聪明人,低下头,从善如流地答:“您的副董最近刚刚出院,接见了几位合作商,似乎要出口一批武器。”
“但新闻报道上隐去了信息,不清楚买方是谁,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还是使用了您曾经设计的合同方案。”
富商在此刻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秒轻蔑。
他也同样是设计起家,所有武器均亲力亲为,虽然孟涧把彭庭献送进了监狱,但他并不想和这位所谓的赢家成为一路人。
腹中毫无墨水的草包,把原设计师送进了监狱,还要用别人留下的武器。
彭庭献在听到“合同”二字时心脏漏了一拍,接着,一股如释重负的狂喜涌入神经,他兴奋得手掌都不自觉抽搐了下。
但他强悍地压了下去,面色波动不大,只是笑意更深,一字一顿地对富商说:“谢谢,以后有缘再聚。”
后台的门这时被打开,一位狱警探出头来,找到彭庭献的身影,提醒道:“准备上台,钢琴已经布置好了。”
彭庭献心情出奇地好:“好的!警官。”
礼堂中暗流涌动,刚刚开枪的曲行虎被狱警带走,众人惊魂未定,不停压低声音揣测。
陆砚雪的尸体已经被现场清理,他们擦干了血迹,却来不及抹去那股刺鼻的血腥味,舞台帷幕此时再次拉开,上升的速度却非常慢。
慢到人们先听到了琴声,然后才看到演奏者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