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彭庭献要回应他。
果然,他的后脑勺被摁住,彭庭献扣着脑袋亲了他一下,这个吻温柔而浅尝辄止,彭庭献吻技很好,只是向来吝啬给予。
这个安抚性满满的动作一出,裴周驭慢慢冷静下来。
两人又贴着唇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最终,彭庭献先推开了对方。
他抬起手背擦嘴,把血液、唾液、还有为数不多的泪液一并擦去,裴周驭紧盯着他这一连串动作,末了,没有人主动开口,彭庭献反倒成了先破冰的那个。
“你饿疯了吗?”
裴周驭不语。
“裴周驭,你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彭庭献毫不客气地指了指自己脑袋,指尖在太阳穴一戳,讥唇一笑:“好吃吗?”
他露出了一种意味不明的神色,裴周驭有直觉他问的不是自己的嘴唇,彭庭献的嘴巴像淬了毒,又要训斥他一句。
裴周驭罕见皱眉,脸一冷,再次逼近彭庭献。
彭庭献张开的嘴巴瞬间哑然,条件反射地抬脚往后退,裴周驭还在步步紧跟,“咚”一下,彭庭献后背磕在了钢琴上。
裴周驭的目光随这声动静望过去,停留在他瑟缩了一下的尾椎骨,而彭庭献龇牙“嘶”了一声,一只眼瞅见裴周驭被吸引注意力,立刻趁机道:
“裴警官,你是不是会弹琴?刚才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了,你来弹一首曲子,就当给我道歉了。”
他语速很快地说完,侧身给裴周驭让出钢琴,然后笑着挑眉对他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闪身就要走,裴周驭却一只手按住他的肩,一个字都没说,缓慢而不容置喙地把他压回了琴凳上。
彭庭献的屁股被迫落座,他在这一秒忽然走神,感觉自己和裴周驭这一幕非常眼熟。
像小时候教导自己弹琴的严厉音乐老师。
一时对这个行为感到诧异,彭庭献眼底闪过不耐,不知道裴周驭又要作什么,难得陷入了一次沉默。
裴周驭却俯身捞起了他的手腕,牵着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放在了钢琴上。
“弹的很好。”他终于开口,平静无波:“比在八监的时候好得多。”
“……”
彭庭献耷拉的嘴角重新挂起,皮笑肉不笑地反问:“裴警官这是什么意思?”
“你副歌弹错了两个音,”裴周驭一点情面不给他留,甚至咬重音强调:“我说的是表演。”
“你刚才在台下看?”彭庭献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