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周驭冷淡的目光定格她,看她肩头的碎发像被狗啃了一样,蓝仪云此刻的表情太眼熟了,眼熟得让他转身就想走。
排解情仇什么的,他自己都烦在心头。
刚转身,身后便意料之中响起一声笑,扭扭曲曲的,听着让人摸不着头脑:“去哪儿啊,又要去倒贴谁。”
裴周驭平静地说:“你不也是?”
———这话太刺耳了。
蓝仪云直接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椅子回弹到墙壁上,发出“铿”一声震颤。
裴周驭纹丝不动,也不回头,没什么起伏地告诉她:“不会谈别谈了。”
“砰”,手机一下子被砸过来,蓝仪云又毫不顾忌地在他面前发疯,把桌上能扔的东西都摔了过来,阴测测笑着挤字:“看来你最近情感进展很顺啊。”
“能和自己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产生感情,裴周驭,你也是我身边头一个。”
裴周驭这时候终于转过身来,看她:“然后呢。”
“贺莲寒看你顺眼。”
蓝仪云脸上的笑一秒钟僵住,她逐渐眯起眼,隐含危险地注视裴周驭,但裴周驭懒得跟她在这儿掰扯,抬腿就要走。
“等会。”
蓝仪云又冷喝道。
眉头攒起一丝不耐,裴周驭沉声:“讲。”
“我不跟你计较曲行虎,在我这留会儿,把主意出完,再走。”
第84章
彭庭献回到监舍的时候是晚上八点,他感觉屋里空荡荡的,曲行虎没了,陆砚雪大闹礼堂也被处死,唯一的舍友只剩下程阎。
还有sare这条哀怨的狗。
一进屋,sare就向他投来注目礼,它闻到他身上有裴周驭的柏木叶香,在气味上神似它的主人,但在性格上不是。
彭庭献越亲近逗弄它,它越感到耻辱。
彭庭献笑呵呵地揉了揉它的头,一起身,正好看到程阎下床,他笑容未变,视线却定在他床上的几张稿纸。
床铺随他动作而晃动,几张纸掉下来,彭庭献垂眼道:“你给的主意?”
“什么啊,”程阎睡得晕乎乎,反应了一下:“哦,你说小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