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禾雪的脸颊、鼻尖和手指头都冻红了。
庄同光看向他,“你的手套呢?”
“忘记带了。”
他把自己那半截款式的手套扯下来,给辛禾雪的手指穿上,“我下课再来找你。”
预备铃一响,庄同光又风一阵地跑了。
………
家里的辛芝英翻了个身,太阳从西边窗子照进来,发黄的阳光在屋子里漂游。
“嗯?几点了?”辛芝英迷迷蒙蒙地醒来,撑着床,“小雪?”
一看,早过了午饭的钟点。
孩子也没叫她起来做饭。
再一看,屋里头空荡荡。
“孩子呢?!”
声音炸响三楼。
放在小卖部的辛禾雪回家发了场高烧,于是春芽从枯草地破土而出的这一天,庄同光收获了一个完整的童年。
好在,高烧退了没几天,春天的新太阳升起来时,辛禾雪终于背上了去幼儿园的小书包。
他站在镜子前,托托后背的小书包,理了理自己的围巾。
脸色还有点大病初愈的苍白,抿一抿嘴巴,唇瓣才透出樱粉色,但都不妨事。
“魔镜,魔镜,谁是幼儿园里最可爱的小孩?”
第206章钟情妄想(4)
幼儿园离附小不太远,正好是同一方向,庄同光可以每天和弟弟一起上下学了。
周记早餐档口的老板也识得这兄弟俩,他们来的时候不是吃油条甜豆花,就是各一碗小馄饨。
周记档口的馄饨都是由自家妻女来包,小家庭作坊,个个馄饨肉馅多而皮薄,小的那个孩子一碗十个馄饨吃不完,还匀两个到哥哥的碗里。
小的那个还不要葱,每次还要哥哥慢慢用勺子挑出来。
周老板干脆说:“那我不给你撒葱花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