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鸥飞,省实验三年一班。
辛禾雪疑惑地看着这个纸箱,再翻了翻,果然底下的书本也不是他的。
“姨父。”他跑到客厅,对正在搬沙发进来的庄平说,“有个纸箱搬错了,不是我们家的,今天有谁也搬家吗?”
辛芝英很早之前就提交的申请终于批下来了,终于能从原本一室一厅的房子换到三室一厅的户型去,趁着国庆假期最后的一天他们搬进了新的筒子楼,离原来的那栋筒子楼不远,拐个弯就到了,找邻里朋友也很方便。
但好歹有段路的距离,光他们一家人搬到晚上都搬不完,小的东西还好,可是还有大件家具,辛禾雪和庄同光两个小孩指望不上,辛芝英又撞上医院值班的日子,于是庄平找来了几个同事,好邻里路国兴也来帮忙,又借了厂里拉货的车,这样才能争取早点搞定。
“哪个纸箱?”
庄平不解。
辛禾雪说:“就是我和哥哥一起整理的那个箱子,装了相册和连环画的那个。”
“现在这个不是我们家的。”
路国兴和庄平刚摆好沙发靠墙,忽然一拍脑门,“唉,叔叔是不是帮你们家搬错东西了?刚刚我看楼下几个纸箱,以为都是你们家的。”
他才搬了一个上来,还想着下一趟继续搬。
“噢,你别急。”庄平擦了擦汗,“好像我们隔壁也是今天搬过来吧?一会儿你跟同光去问问人家,有没有相互搬错东西。”
辛禾雪跑到三楼走廊上。
今天天气好,走廊洒满阳光,过道和阳台上养着蔬菜盆栽,辣椒树和富贵竹绿意盎然。
他往楼下看,底下果然停了两辆载家具的卡车。
一个女人叫几个工人把家具搬到楼上去,“这些都是紫檀实木打的,沙发是真皮,轻点拿放!”
她烫了羊毛卷发,穿紫色镶花套头长裙,弯月眉樱桃嘴白皮肤,是传统的一派婉约长相。
“这套茶具是紫砂壶,工人大哥,麻烦轻拿轻放!”
从没见过这个阿姨。
她口中那些名贵器具背后的价值,仿佛也离这片普通的电厂家属院很远很远。
“辛禾雪。”
背后有人喊他。
辛禾雪转过头,是林鸥飞。
“你认识我?”
他疑惑对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