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禾雪叹了一口气。
“辛禾雪,要是我其实脑子一直都有病,你会歧视我吗?”
路阳忐忑地问。
林鸥飞冷冷插嘴道:“你没有吗?”
“嗯……”辛禾雪故作托腮思考状,见路阳眼巴巴盯着他,忍不住莞尔笑了,“我一直认识的都是路阳,既然还是你,有什么关系?”
路阳很是感动,心想他和辛禾雪不愧是铁杆般的好兄弟,跟林鸥飞那个后来插足的塑料兄弟就是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坦白道:“我去检查过了,医生说我患有appl……不对,add……不对,alph……”
辛禾雪已经被他说糊涂了。
“……”林鸥飞沉默半晌,“你想说的不会是adhd吧。”
路阳:“对!医生就是这么说的。”
意料之中。
很多从小表现得异常调皮的小孩,有很大可能性是患者,阅读障碍、无法集中注意力、不能保持安静、活力过盛……
辛禾雪很诧异,林鸥飞怎么了解得这么多。
林鸥飞说,他转学之前的同桌就是这个症状,实在受不了他告老师换座位了,结果那个同学的家长带孩子去检查发现就是adhd患者。
省城沿海,经济相对发达,接受的新思想也更多,有些家庭开始意识到关注孩子心理健康的重要性,相比之下菱州市的家长固执地认为那些症状表现是孩子太皮了,老一辈还会说,孙子调皮才好,男孩子不就是那么调皮,说明以后有大作为。
朱翠风和路国兴揪着路阳去检查,至少还不算太晚。
不过……
林鸥飞泼冷水:“你这个英语水平,还是回家吧。”
路阳反对,“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们三人旁边走过一个正在背单词的学生,碎碎念:“capital、communicate、conditional……”
“这些单词意思我全都知道。”路阳信誓旦旦,“首都、交流、有条件的。”
就像路阳说的那样,他确实有两把刷子,接下来的十个单词词义他也全都说对了。
“complain、complain、complain……”
那个学生反复地念。
路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