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妻子的手背叮嘱。
辛芝英也觉得庄平说得有些道理,她松了一口气,“孩子长大了,确实是不一样了。我原来看他们,还觉得是小时候的两个萝卜头,不知不觉,十几年就过去了。”
“岁月不饶人,孩子长大了,我们就老了。你看看我,是不是眼角都有皱纹了?”辛芝英指着自己的眼尾。
庄平伸手揽住她,“我看你仍然是当年的模样,人群里第一眼最出挑的那个。”
平日里质朴不善言辞的男人,罕有地说了甜言蜜语。
辛禾雪听说,姨父刚毕业就分配到这里,第一天上工就被车间的机器伤了手,火急火燎被送到厂医院里,在川流不息的急诊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当时还是实习护士的辛芝英。
人家问他伤的哪只手,都分不清左右了。
庄平对辛芝英是一见钟情。
没几年就有了庄同光,再后来有了辛禾雪。
两个大人在厨房里,一个择菜,一个准备起锅烧油,聊着天时不时笑两句。
辛禾雪踮着脚步,悄悄地穿过走廊,从阳台回到客厅。
他接了杯温开水喝,发现这个点了庄同光居然还没起床,以往的早上,庄同光起得比他要早。
辛禾雪心中掠过疑惑,上前敲门,“哥哥,你醒了吗?”
一门之隔的庄同光,“醒、醒了,换衣服,就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辛禾雪的错觉,庄同光的声音好似掩饰着慌乱。
听见辛禾雪和庄同光都醒了,厨房里的庄平扬声道:“小雪,冰箱里有盒1L的牛奶,一会儿拿出来喝。”
房门也在这时候打开了,庄同光短发凌乱,鼻梁上眼镜微微歪了,辛禾雪视线掠过房内,哥哥床上的被子没叠,鼓起一个山包,像是往里塞了衣服。
“哥哥,你去刷牙洗脸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辛禾雪善解人意道,“我去分牛奶。”
“……嗯,好。”
庄同光整理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眼神始终躲闪。
………
今天上学路上只有辛禾雪和林鸥飞一起走。
林鸥飞看辛禾雪唇角翘翘心情很好的样子,不自觉地也跟着提起一丝笑意。
路阳没和他们一起,想必是还在辛禾雪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