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任何人在意那根绳子的去向,徐远最近在脑海里疯狂思索自己和那个人认不认识,看那个人的架势,似乎是准备活生生把他打死。
警察也没查到那人的情况,甚至查监控都没查到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而目的就是为了把徐远打一顿。
徐远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很快也顾不上纠结这些了。
因为他接到电话,他的朋友告诉他,他的妻子和大儿子出了车祸。
那只鬼收走了他们的命。
徐远放下手机,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在懵了一会儿之后他起身要往那家医院赶,护士试图拦下他,问他发生了什么。
徐远只说自己的家里人出了车祸,这时候徐远有些恍惚。
这下他真的了无牵挂了。
但是他忽然又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呢?
徐远一瘸一拐地走到医院门口,他在原地站了好久。
他该怎么去那儿?
哦对了,司机,他得给司机打个电话。
徐远站在原地,他终于把所有能交换的东西都交换出去了,现在他什么束缚都没有了。
他该笑,他该兴奋。
他应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对啊,他自由了!
徐远上了车,司机很沉默,显然,司机认为家里接二连三的状况让徐远的精神崩溃了。
徐远透过后视镜观察司机纠结的表情,他记得司机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这个人是不自由的,他被紧紧地捆绑在某个固定的身份上,不得不承担责任。
“你的妈妈最近还好吗?”这个司机的母亲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她得了阿兹海默症,弄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
司机很无奈:“就那样,她一直觉得我才六七岁,一天到晚惦记着接我放学。她不认得我了,我小女儿最近剪了个短头发,她居然把我小女儿认成了我。”
“她一天到晚念叨着过去那点事。”司机说,“照顾这么个老人真的很费心神,但有时候听着她说的那些话,我又有点想哭。”
“她一直在重复,一直在重复,重复得人都有点烦了,我女儿压根没经历过,我女儿总会抱怨说奶奶把那些事重复了有一百遍。”司机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