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舆清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埋得更深。
程思远嗅到裴舆清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股他说不上来的、裴舆清的味道。和裴舆清房间里湿苔香薰味道差不多,却远比香薰更悠长凌冽。
程思远深呼吸。
裴舆清:“远远,你想把自己憋死嗎?”
随后捏着他的后颈,把他拎出来。
程思远:“……”
他说:“没有。”
“能呼吸嗎?”
程思远小口呼吸:“能。”
裴舆清又把他放回去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覺,程思远真覺得自己有点呼吸不到空气。
他自己把臉抬起来,偷偷呼吸,用余光看裴舆清。
昨天晚上还有点没反應过来,现在这样看裴舆清,因为身体变动,他看裴舆清的脸,有点不习惯。
明明什么都做了,却诡异的生出一种不熟的感覺。
不过裴舆清一开口,那种熟悉的裴舆清的感觉又回来了。
程思远默默消化这一切。
包括裴舆清的陌生、身体的疲惫酸疼,还有……被自己掏出来的大老鼠。
空气安静。
裴舆清低头,撩开刘海,看程思远的脸。指腹轻轻划过他的五官,问:“有不舒服吗?”
程思远觉得他的声音也很陌生,和自己用他身体时听自己说话时不一样,也和裴舆清用自己身体说话时的声音不一样。
他们两个好像都有了一半的对方,拼出来一个奇怪又陌生的生物。
但程思远很喜歡。
他觉得裴舆清现在的声音苏苏的,像下雨天的雨滴,沙沙作响,让他大脑空白,觉得耳朵酥酥癢癢的。
他说:“一点点。”
也不能说是不舒服,就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