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蟋蟀有什么好拍的,他明示,“你工作一天很累了,要不就不拍了,我们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
程思远嘴唇酥酥的。他抿了抿,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上还留着剛剛裴舆清吮吸的力道,他说话都会牵动那敏感的感知系统,让他回想起剛刚被吮吸的一切感觉。
他倒是听懂了裴舆清的暗示,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他一定会让对方做决定,对方想回家他就跟着回家,对方要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但现在是裴舆清。
程思远隐隐有种笃定感。
自己在裴舆清面前可以不听话。自己想做什么,都可以做,裴舆清都能轻松接受,不会失落、难过,也不会让做了决定的他有心理压力。
程思远就跟随自己的心,说:“再玩一会儿吧。”
果然如他所料,裴舆清答应:“好吧。”
不回家也没关系,在外面一起散步、拍照,也很纯爱。
裴舆清再嘬。
程思远脸皮薄——各种意义上的脸皮薄。被裴舆清这么一嘬,脸颊犯粉,因为害羞,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红色。
程思远用手臂抵住他的胸膛,小声:“这里人多。”
裴舆清没说话。
程思远顿了大概两秒,有点控制不住的,用手臂捻了捻他的胸。
裴舆清拿开他的手,重复:“这里人多。”
于是各自收手,拉开不到一米的距离。公园草丛间的小路格外窄,只容许一个人经过,程思远拿着相机走在前面,看到喜欢的风景就拍下来,裴舆清拿着三脚架跟着他,连设备都没有,用眼睛记录下此刻的程思远。
程思远走了一会儿,穿过草丛走到大路,发现裴舆清还落在自己后面,不喜欢裴舆清落在自己身后,也不喜欢看不到裴舆清在身边的感觉,停下脚步等裴舆清追上来。但裴舆清就跟他隔着半米的距离,也跟着站定。
程思远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回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想让裴舆清过来。但这种要求实在是很难说出口,他看看裴舆清,又看看他们中间窄窄的距离,后退一步,站到裴舆清身边。
两人飞快忘了“这里人多”的话,亲亲热热贴在一起,像个连体人一样走路。
走着走着,又在公园里看到那位热心肠大爺了。
程思远想和大爷打招呼,随后意识到,身体换回来了,在大爷眼中,自己可能就是之前教过的一个人的朋友。真正能和大爷打招呼的,是现在的裴舆清。
程思远等裴舆清和大爷说话。
而裴舆清……
裴舆清低头亲了下他的脸颊,揽住他的腰,朝大爷招呼:“还没走啊。”
大爷露出一副没眼看的样子,冷哼一声:“马上就回去,我老伴招呼我回家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