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一旁看去。
云鹤金灯。
“你找人修复过?”
他拿金灯挡过刺客的剑,按理来说金灯之上应当有剑痕的,如今却是光滑如初。
这个问题不必楼轻霜答他就知道答案。
他轻轻将金灯放回原位。
还有别的。
每件东西,他都能想起来历。
有些他自己都险些忘了,看见东西才回忆起来。
初识的、画舫上的、元宵那夜有关的、皇城再见后的……
沈持意看得格外入迷。
楼轻霜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小殿下把小小的密室逛出了夜市的感觉,一点儿也没想过,这些物件其实承载了他许多卑劣心思。
愈是如此,他竟愈是没了先前那般隐秘地希望对方瞧见的心。
沈持意是这样热烈而明亮,他其实根本无法接受坦荡鲜活的太子殿下发现的那一刻,无法接受这张脸上出现任何对他失望、厌恶、害怕的神情。
他想把人立刻抱回床上。
别看了。
楼轻霜上前。
沈持意感觉到男人凑到了他身边,没回头,抬手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这间屋子,是照着我在画舫上的房间做的?除了屋室大小稍有不同,其他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做到的?我们去烟州的时候,那艘画舫里我的房间东西都在啊。”
没有回答。
怎么又不应声?
“……檀郎?”
他回头去看楼轻霜。
那人明明就一直在看着他,直至此刻才答:“回帝都前,令人画了图纸,照着做了一份,但一应物件都是我搬进来的,在那之后,除了你我,无人进过这里。”
都是一人制备吗……
沈持意又回到那几幅未完成的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