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不属猴。
苍王府也没养猴。
楼轻霜愣了愣,边思索着边转动木雕细看。
而后看到了木雕后刻着三个字。
刻字的人刻得又用力又认真,每一笔都硬朗实在,轻重一致。
唯独刻得有些歪歪扭扭,楼轻霜细看了片刻,方才看清——
他神色蓦地一空。
他总是预料不到沈持意会做什么、会想什么。
一如现在。
一种陌生而又久违的暖流过心之感不知从何处浇灌而来。
陌生是因他鲜少有这样的感觉。
久违是因上一回如此,还是在去年烟州的画舫之上,发现回回邸报都不错过的苏涯其实并不爱看邸报。
他滞在密室门后许久。
久到他不用思考,在打开兰花信笺之前,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但楼轻霜又失算了。
信笺上的内容很早很早,早到裴贵妃假孕之时。
一个木雕,念着的是江南的木沉雪。
一张信笺,记着的是朝中的楼饮川。
密道无风,两侧的火光安安静静晃动着,照应着兰花笺上的工整字迹。
墨香随光而飘,无风似有风轻漾。
舞动的剑光又带起了一阵风。
密室另一头的出口,楼府偏僻的后山上,成片成片的树荫下。
持剑青年身影飘然,乌发逸逸,衣袍翻飞,一个接着一个的剑花时不时接住了透过树叶间隙漏下的日光,散射出一片灿烂风华。
身影已似云中龙凤,俊逸翩翩,让人瞧一眼便挪不开眼,偏生那张时不时展露而出的面容更是举世无双,美得灵动而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