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也很上道问:“将军,这鸟是画错了吗?所以又用红笔划掉。”
每一只鸟都画得格外潦草,潦草到鸟的翅膀看上去和鸡翅膀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作画者当时饿了。
这也就罢了,偏偏还被用朱红色的笔墨一分为二,似是一箭穿心,从天空坠落。
容倦得意的千山鸟飞绝之作,在亲卫眼中,只觉得整个画风不忍直视。
寒风吹得营帐烈烈作响,谢晏昼却看得很认真,仿佛是什么旷世名作。
他轻声道:“你不懂。”
书中记载,比翼鸟一翼一目,需两两相并才能飞行。
正如他和容倦,此刻虽被迫天各一方,但终会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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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人的阅读理解已经做到天边去,督办司确认朝臣通敌给定州叛军驰援后,容倦罕见半宿未眠,静坐在床边观雪夜思。
他的眼神依旧散漫,只是散的是星星点点的杀意。
临近天明,他轻声道:“皇位该尽快换人了。”
狗改不了联姻。
当今天子骨子里对乌戎保持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谢晏昼收到消息后,大概率会采取先发制人的方式,派军突袭乌戎,从而重新掌握主动权。
一旦皇帝知道,必会震怒阻碍。
虽然目前他需要谢晏昼平乱,不会做什么,可一旦班师回朝……容倦指节在桌上轻点。
下次谢晏昼进皇城,一定要是打进来才安全。
片刻后,容倦拿定了主意。
“口口,我需要你山寨一份先帝传位诏书。”
上次和谢晏昼、顾问亭中小聚时,他那句‘若是宫中真藏着先帝圣旨,就有趣了’可不是随便说的玩笑话。
这个时代,师出有名很重要。
容倦头回体会到礼部的好处,日常诏书格式等等,他现在心里门清。
先皇下过的圣旨,衙署内也有部分存档,系统这个高仿号,一仿一个准。
【你想假传给谁?】
容倦想了想,“只能给我素未谋面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