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塞的过程显得那样暴力,因为她没有思考下就剜出了自己一块黏液。
那里应该是心口的位置,随着黏液产生了一个缺口,她就这样把光荚放了进去,她紧紧包裹住这蒙着淡淡月光的光荚,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手终于接近了月影草。
褪色的星辉贝壳眼下已经脆弱不堪,她直接捏碎脆化的贝壳,五指插-入贝肉,月影草就嵌在心脏与胃囊的夹缝间,通体晶莹如冰雕,叶脉中流淌着星沙般的颜色。
她握住了。
莱姆真的握住了。
那株活着,还散发着无穷生命力的月影草,真的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难以置信看着自己手上的月影草,她怔怔的发呆。
直到身后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这才把她从迷茫中拉了回来。
磷虾先赶到了史莱姆的身边,“你还好吗?”
史莱姆呆呆说,“月影草。”
磷虾回答:“对,月影草。”
“月影草?”
“对,是的,它就是月影草。”
莱姆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她觉得自己佩戴着光荚是那样的滚烫,在心口间堵堵的。
她记不得自己到底死了多少次。
也记不得为了寻找这一颗传说中的草在海底迷失了有多久。
然而真正握住这一颗草的时候,莱姆忽然有种难以相信的感觉在,她觉得这一切不真切,她想要发泄出来什么情感,可是她只是一个笨笨的魔物,她不会。
所以她只能看着手心里那棵宛如结晶的月影草。
一遍又一遍。
可是她的小脑瓜子里还记得约定。
摘下来的月影草是要分给磷虾的,她们要绝大数的月影草,那么,这根月影草,莱姆是不可以留下来的。
她紧紧握着那根月影草,犹豫着要不要交出来。
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完全不差这一天的时间。
下一次,她仍然可以采到月影草去救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