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狼城远在千里之外,李华云去了那么久就写过一封家书。
“陈炀说两城的事已安排得差不多了,待鲜虞藏宝库的东西取出来运回,血狼卫就会跟着返回雍阳,到时云儿也会回来,这段时间她在光狼城养伤,问题应该不大。”
这次选拔考试合格的人,除去几个是留在雍阳,剩下的她都打算放到光狼城和渭城去,卿大夫不是没想过插手,甚至安排自己人暗中瓜分利益。
但都没用,两城被围得铁桶那般。
甚至都极少跟士族的商队有往来,只有李氏和岳阳氏的商队大批运货,其余的不是楚国就是其他诸侯国,其实赵国是最多,还有一部分是草原犬戎。
犬戎商人和骑兵是两回事,就算两国交战,只要没有禁止通商,商队就还能正常*往来。
光狼城和渭城会跟犬戎做生意也不奇怪。
这次陈炀安排商队来雍阳送细盐,正好把原先被士族霸着的盐市场占了。
担忧了一阵堂妹,李华殊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盐矿上面来。
“晋国的盐矿就在狐氏的封邑。”
狐氏在晋国树大根深,百年前就开始靠贩盐牟取暴利。
这个时代有海盐和井盐两种,不过都是粗细不均,细盐很少,狐氏盐矿的井盐又比海盐好一些。
但狐氏极少在晋国贩卖井盐,都是让商队将井盐带到富庶的诸侯国或士族封邑,再高价卖出去,然后再从楚国、齐国进粗海盐卖给老百姓,价格也不低,两头都疯狂赚钱。
赢嫽原先还奇怪狐信怎么就这么狂,原来是掐着晋国唯一的盐矿。
她眯了眯眼睛,冷道:“一定要把这座盐矿充公。”
今日李华嫣提到加重商税就点醒来她,盐税在封建统治中一直都是重要的财政支柱,她可以把渭城的细盐定成官盐,所有人以后都必须买官盐,贩卖私盐就是犯法,狐氏想继续独占盐矿,要么让出七成利润作为盐税,要么就按贩卖私盐处置。
李华殊听完她的想法,沉思了片刻,摇头道:“狐氏不可能同意,也不会允许你继续压制下去,他们肯定已经准备对你下手了。”
“真的会举兵反叛?可私属甲兵怎么对抗三军啊。”
有猜测是一回事,要是真的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华殊慢慢捻着信纸,低垂的眉眼投下一片暗色。
“他们未必就不敢养私军。”
赢嫽哑然,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士族的野心,尤其是狐氏。
若真有这么一天,出兵平乱这种事她也不在行啊,她生在和平社会,从没见过打仗,她也不是军事奇才,让她打比赛她行,指挥打仗是不行的。
她有些丧气,刚好转的心情再次低落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