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牙齿狠狠咬住下唇内侧,几乎尝到铁锈味。
她一定要找到她,她要跟她走。
对着镜子,梁永萍用力向上扯动僵硬的嘴角——一个练习笑容的痕迹。至少重逢时,别把这份狼狈摊得那么彻底。
可找到了,话怎么起头呢?
浴室湿滑的墙壁贴在背上那种刺骨的凉仿佛又漫上来。她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推开她呢?
窗口的光线在梁永萍脸上切出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句低语是秦水最后对她说的话:“永萍,我不会逼你了。”
然后,就是几日的死寂。
她无数次打开房门,抬头往二楼望去,可惜那里始终漆黑一片,前两天的早上,她没忍住上到二楼去看,敲了门,她在无人应答的门口站了片刻,失魂落魄间,她垂眸看见窗边那盆没有精神的绿萝。
梁永萍替它浇了水,她静静地看着它:“我要怎么说我爱你呢。”
梁永萍的思绪被一阵说笑声打断,她听见熟悉的嗓音,连外套都忘了套,她快速打开门,几乎是夺门而出。
接着,梁永萍愣在原地。
秦水还是穿着那身墨绿的旗袍,和初见一样,只是这一刻她不是孤身一人,一个同样漂亮精致的女人站在她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正低垂着眉眼和秦水说话:“哪有?那你不喜欢吗?”
梁永萍站在门口,发梢的水“滴答”垂到地上,砸出一个偌大的冰窖。
她和秦水四目相对,但对方很快像没看见一样,错开视线。
她听见秦水温声说:“喜欢啊。”
秦水低着头,但视线里所见却是女人脖子和唇角的痕迹,她在心底冷笑。
就算你不在,人家也照样能和未婚妻过日子。
你所以为的爱情,在梁永萍心里什么也不是。
什么被逼无奈只能留在那个女人身边?都是假的。
她抓住身边女人的手,头也没回往楼上走。
梁永萍发现自己在这一刻失声了,她张了张嘴,在泪珠滚出眼眶的瞬间,她猛地回头,狠狠关上门,她站在门背后大口喘着气,然后再死死咬着唇,生怕哭声被人听见。
她闭上眼。
都结束了。
半小时后,白晓买菜回到家中,看到没精打采坐在沙发上的梁永萍,皱起眉头斥责。
发现梁永萍始终没有反应后,她走过去把人抓起来,梁永萍才动手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