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打了一半,她觉得这种事还是等明天见到晏唯说比较好。在酒店的时候,apple也是这个意思,谈照新这种级别的人物,她们应该是请不动的,但如果可以还是想亲口道声谢。
姜弥删去,重新打出:【在干什么?】
姜弥握着手机,感觉像握着一个蛋糕,有一种无端的紧张和期待。
她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可惜,又等了两分钟之后。
屏幕上,只有一句简洁的询问跳出来:【怎么了?】
姜弥盯着这三个字,指腹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
若不是白日里在休息室被拖了那么久,那人近在咫尺的压迫感此刻也仍在脑海中灼烧般清晰,她都怀疑现在对面的人是不是晏唯本人了。
她跪了一天了,也得让她起来站站吧……
姜弥:【没。】
她试探着大胆,学着晏唯的语气发出消息。
这一次,对方沉默的时间足以支撑她抵达酒店。
直到下车,手机屏幕也未曾再亮起。
姜弥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将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深处,随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力道,将手机塞进了随身的提包。
回到酒店房间,姜弥顺手将提包和外套,留在入口处的边柜旁。她把自己陷进靠窗的单人沙发里,在满室静谧中沉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浴室。
热水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她裹着毛巾质地的浴袍踏出氤氲水汽,没几步想起什么,折回玄关,手指探进提包深处。
屏幕亮起,提示有一条新信息。
指尖划开,映入眼帘的,是来自晏唯的短信。
【头疼。】
呼吸不由自主地凝滞,姜弥立刻回复:【是不是着了凉?】
回应依旧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时间在电子屏幕的静默中被拉长,每一秒都清晰可感。
仅仅两三分钟的空白,那份悄然积聚的,难以名状的情绪便一点点冲破心房。
她没再多想,拨通了电话。
“滴声”重复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