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喻英还有些恍惚,不适感和那个突兀问题的冲击混杂在一起,她抿了抿苍白的唇,低声道了句:“谢谢”。
忽然,谈照新又把人喊住。
“对了,要谢,最好让姜弥去谢。”
蒋喻英张了张嘴,她虽然不知道谈照新的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一下头:“好。”
回答完,便先谈照新一步走了出去。
谈照新看着女人单薄又带着点虚浮的背影,消失在大厅门口的人群里,这才慢悠悠拿出手机。
心里想着,这么晚还一个人出去,合适吗?
不过也没想太多,指尖划过屏幕,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听筒里响起接通音。
几秒后那边接通,不过晏唯并未开口。
电话这头,谈照新开门见山:“这两天怎么样?”
听筒那边晏唯似有不稳的呼吸,那语气却更冷,像淬了冰:“有事?”
谈照新:“问问。”
“用不着。”晏唯语气里的不愉几乎要冲破话筒。
谈照新在电话那头耸了耸肩,不过她也立时听说晏唯语气的异样,不是单纯的愤怒或抗拒,似乎混杂着某种生理性的不适。
“晏唯。”谈照新认真了些:“你声音怎么了?”
晏唯那边沉默着,那沉默像预示着什么即将失控。
晏唯:“挂了。”
“等一下。”谈照新开口阻止,语速快了几分:“有件事。之前那个未成年人的事,那女孩儿的妈妈油盐不进,情绪有些偏激,最近有可能会有点小麻烦,你知情就好。”
谈照新说着话,却清晰地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骤然变得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气息短促而混乱,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又像是某种难忍的痛苦突然加剧。
“晏唯?”谈照新的声音彻底沉下来:“你……是不是病了?”
回答她的,是通话被掐断的冰冷的忙音。
顶层套房里,气压低得骇人。晏唯背靠着沙发,城市璀璨的灯火在一旁明明灭灭地闪烁。
身体里那股不祥的燥热感,像火烧一样汹涌地蹿上来,包裹她的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了滚烫的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