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宁墨晔小说

第315章（第1页）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那些关于“分析”、“打听”、“可靠性”的念头被炸得粉碎，只剩下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回荡——

那个人……竟然是她自己。

“赫敏……”她听到自己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么说的，“你好像是在写……什么官方申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莎就意识到这可能是她这辈子说过最愚蠢、最不解风情的一句话。她看着赫敏那双因紧张而睁得极大的、盛满了星火与期待的眼睛，想要立刻补救，但震惊之下整个脑子几乎是空白的。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蛋糕的甜香和草叶的气息。赫敏的脸红得厉害，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因为艾莎这过于“艾莎”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了然的微光。她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声音比刚才稍微坚定了一些，却依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期待，轻声反问道：

“不知……这份申请……能够获得批准吗？”

艾莎认真地看着她，这个和她的魔法生涯几乎一直捆绑在一起的人。目光细细描摹过赫敏的眉眼，从那个在火车上头发蓬乱、门牙稍大、眼神却聪慧倔强的小女巫，到如今眼前这个面容姣好、智慧与勇气并存、刚刚吹灭十七根蜡烛的成年女巫。这个她……在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里就已熟知，并在此世真实触碰、并肩同行了整整五年的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情感冲刷着艾莎惯常的冷静自持。她想起赫敏是如何将那份汹涌的爱意，禁锢在如此理性克制的公文格式里，那份极致的慎重与笨拙的真诚，让她心尖发烫。

万千思绪如潮水般涌过心头，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融着无尽的爱怜与恍然。

她突然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怜惜和滚烫的暖意：“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憋这么久的。”

赫敏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的第一句回应会是这个。

“也谢谢你的体贴，”艾莎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赫敏因紧张而抿起的嘴唇上，又抬眸看进她的眼睛，“给了我‘无需即刻回复’的余地。”

她的语气微微一顿，随即染上了一点赫敏无比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和果断的笑意，那是在制定作战计划或是准备执行某个大胆想法时才会露出的表情。“不过……你忘了我说过，我更倾向于……高效直接的沟通方式。”

赫敏震惊地看着她，脸颊的红晕迅速扩散。她当然记得艾莎口中的“高效沟通”意味着什么——毕竟她们曾经亲眼“观摩”过潘西和安吉丽娜的“树咚”，还有秋·张和玛丽埃塔出人意料的“舌吻教学”。

但还没等赫敏从这暗示中回过神，做出任何反应，艾莎已经抓住了她的手。下一刻，赫敏感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被塞入她的掌心。

她低头一看，是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上面刻着细密的如尼文，散发着淡淡的魔法波动。

“抓紧我。”艾莎低声说，一只手紧紧握住钥匙，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揽住了赫敏的腰。

紧接着，那种熟悉的、如同被塞进橡皮管里的挤压感再度袭来。周围的欢声笑语和温暖灯光瞬间扭曲、消散。赫敏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更紧地回握住艾莎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那把冰凉的钥匙。

几秒后，双脚落于实地的感觉传来。突如其来的寂静取代了派对上的喧闹，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本、檀木和淡淡花草香气的混合味道。她们已然离开了海格小屋旁热闹的草地，甚至离开了霍格沃茨的范围，正站在一间宽敞却异常静谧、布置得典雅而充满魔法气息的门厅里。

这里是……理查德庄园。

“艾莎小姐，赫敏小姐，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家养小精灵闪闪突然出现在一旁，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我们忙点事情，闪闪，你去忙你的就好。”艾莎语速很快，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打扰的决断。

没有片刻停留，艾莎拉着赫敏的手，熟门熟路地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快步踏上楼梯。赫敏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心脏在胸腔里激动地跳动，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一种隐约的、令人颤栗的预感。她们一路来到三楼，艾莎毫不犹豫地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眼前是一间巨大的书房，高至天花板的书架上塞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中间区域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阅读灯，另一侧则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早已不是当初那两把简单的阅读椅。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落进来，为这里的一切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这里充满了艾莎和赫敏的气息，是她们最常待的地方，也是她们共享的、最私密、最安心的空间。

艾莎反手关上门，轻微的“咔哒”落锁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她转过身，将赫敏轻轻拉近。

“你问我，”艾莎凝视着赫敏因紧张和期待而微微颤动的睫毛，轻声说道，“那份申请能否获得批准。”

赫敏望进那双此刻深邃如夜海的眼眸，点了点头，几乎发不出声音。

“我的答复是，”艾莎的目光温柔而灼热，她一字一句，郑重如同宣誓，“申请已被无条件、且永久性地批准了，格兰杰小姐。”

巨大的、几乎将人淹没的狂喜瞬间击中了赫敏。但她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艾莎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那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积压了太久情感的总爆发，热烈、急切，却又不失温柔。艾莎的唇瓣带着蛋糕残留的甜香和她本身清冷的气息，以一种不容置疑却又珍视万分的力量，攫取了赫敏的全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