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哈利的绿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劈了叉,“我?!罗恩你——你是因为我?!这怎么可能!”他脸上写满了“梅林的胡子啊这太离谱了”的惊恐和荒谬。
罗恩的脸瞬间从红白交错变成了纯粹的、熟透了的番茄色,他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声音比哈利还尖还响,几乎是在尖叫:“我?!因为你?!哈利·波特?!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我嫌弃你还来不及!你睡觉还流口水呢!你以为自己很受欢迎吗?!我那是——我那是——”他急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试图否认,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吼道,“明明是你嫌弃我!”
“我嫌弃你?!”哈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也顾不上什么救世主形象了,指着罗恩的鼻子,“是谁每次写魔药论文都恨不得把我的答案全抄过去还嫌我字写得太潦草?!是谁每次吃鸡腿都抢得最快还抱怨我拿多了薯条?!你才嫌弃我!你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梅林啊!”哈利一副快要呕吐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恶心的消息。
“那是因为你的字就是像巨怪爬!”罗恩彻底炸毛了,扑上去就要掐哈利的脖子,“鸡腿那是战略储备!战略储备你懂吗?!总比你半夜说梦话喊‘秋·张别走’丢死人了!”
“我哪有!”哈利脸也红透了,狼狈地架住罗恩的手,“你还好意思说!你打呼噜的声音像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我才要嫌弃你!”
“你放屁!”
“你才放屁!”
“你居然说我放屁!”罗恩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一种被玷污清白的巨大委屈和愤怒淹没了他,“你这个疤头!自大狂!魁地奇疯子!每次遇到危险就知道往前冲!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谁会喜欢你这种麻烦制造机啊!”
“你说什么?!我是麻烦制造机?!要不是你这个巨怪脑子的守门员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们需要那么麻烦吗?!还有!是谁一看到蜘蛛就吓得恨不得钻到我袍子底下?是谁连魁地奇比赛前都要哭鼻子需要人哄?!我会喜欢你这种爱哭鬼?!笑话!”哈利也彻底被点燃了,积压的“怨气”,更多的是尴尬和急于自证清白的口不择言,一股脑全部喷发了出来。
“哦!现在承认你哄我了?!像哄小宝宝一样?!你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当你的朋友!觉得我又穷,哪怕是曾经,又笨还是个纯血叛徒家的儿子!觉得我成绩一般,魁地奇一般,没有什么特长!给你救世主丢脸了是不是!”罗恩的眼睛都红了,口不择言地吼道,挥舞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你放屁!”哈利也气疯了,毫不示弱地迎上去,“我要是看不起你我还天天跟你混在一起?!我早就去找德拉科·马尔福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了!至少他还会夸我魁地奇打得好!”
“那你去找他啊!你去啊!让他给你一个‘福灵剂之吻’吧!我看你们挺配的!他那么看重你,是不是?”罗恩咆哮着,和哈利扭打在一起,毫无章法地互相捶打着对方的肩膀和胳膊,像两个在麻瓜操场上打架的小学生,而不是两个巫师。他们甚至忘了可以用魔杖,纯粹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着这突如其来的、荒谬绝伦的“指控”带来的冲击。
“你竟然说我和马尔福配?!我跟你拼了!”
“来啊!疤头!怕你啊!就配!就配!”
“闭嘴!你这个到处造谣的红毛鼬鼠!”
“你才是!疤头傻宝宝!你不光和马尔福配,你和克鲁姆也很配!”
“你给我滚开!你和克鲁姆才最配!”
他们一边毫无杀伤力地互殴,一边用最幼稚的语言疯狂互相吐槽嫌弃,在地上滚作一团,撞翻了一个放着南瓜汁的小桌,汁水溅了一身也毫不在意。
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庆祝晚会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艾莎、赫敏和金妮站在一起,一言难尽地看着这场闹剧。
金妮扶住了额头,深深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这两个白痴……”
赫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那两个像麻瓜一样扭打的男孩,无奈地对艾莎说:“……这就是你说的‘心态问题只能靠他自己解决’?用这种方式?”
艾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她点了点头,语气风轻云淡:“嗯。发泄出来,比憋在心里患得患失、转而向无关人士索取情感确认要好。物理交流,有时也是沟通的一种。”
这时,罗恩和哈利似乎打累了,或者说骂累了,气喘吁吁地暂时分开,各自顶着一头乱发和脏兮兮的袍子,恶狠狠地瞪着对方,仿佛有深仇大恨。
罗恩喘着粗气,突然又想起什么,悲愤地指着哈利:“你……你还没解释!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对我那么好?!给我吃‘福……那个’!还……还哄我!这很容易让人误会好不好!”他虽然嘴上否认,但潜意识里似乎又有点纠结哈利之前的“好”。
哈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脸都歪了:“那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最好的朋友!你个白痴!巨怪!我哄你是因为你看起快要吓尿了!我怕你今天会在全校面前丢光我们格兰芬多的脸!这跟喜欢是两码事!两码事!听懂了吗?!”
“最好的朋友?!”罗恩愣了一下,怒火似乎瞬间被这句话浇灭了一大半,但脸上还是挂不住,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小声嘟囔,“……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