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赫敏低声报时。
就在坩埚内药液刚刚停止沸腾、表面泛起第一层极细微气泡的“新月”瞬间,艾莎手腕一抖,粉末均匀撒入。紧接着,她手中的魔杖精准探入液面下,逆时针搅拌七又二分之一圈,再瞬间顺时针一圈!
动作完成的刹那,她猛地抽回魔杖,后退一步。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变化发生了——但这种变化并非体现在药水本身,而是体现在承载它的容器上。
艾莎那只常用的铜坩埚,从底部到边缘,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现实中飞速擦除,连一秒钟都不到,就彻底地、完全地消失了。
成功了!这锅魔药在成型的同时,其强大的隐形特性首次被完全激活,将它自身以及盛放它的容器作为一个整体,从视觉上彻底抹除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梅林的胡子啊!”弗立维教授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拔高,“坩埚……坩埚不见了!但它肯定还在那儿!”
赫敏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麦格教授猛地站起来,双手紧紧按在桌上:“不可思议……绝对完美的视觉隐匿!”
“梅林啊!”斯普劳特教授惊呼道,“这隐匿效果……完美得不像魔药!波莫娜,你注意到了吗?连一丝气味都没有泄露!”
连斯内普那万年不变的阴沉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空无的区域,似乎在用全身感知和分析这个结果。他没有说话,但绷紧了的身体明显松弛了。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与惊叹的光芒,他轻轻鼓起了掌:“非凡的成就。祝贺你们,艾莎,格兰杰小姐。当然,还要感谢西弗勒斯那堪称点睛之笔的理论指导。”
斯内普教授对这番赞扬嗤之以鼻般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成功。”艾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她的指尖清晰地触碰到了那只她看不见的、却依旧温热的坩埚。“就连容器本身……也完全隐形了。”她喃喃低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状态非常稳定……它可能,会一直保持隐形。”
这无疑是一个决定性的突破!整锅魔药已然成为一个自持的隐形力场源。在未被大量取用的情况下,它的效果将是永久性的——或者至少,是近乎永恒的。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另一头的有求必应屋里,哈利、罗恩和金妮正对着一面闪烁着微弱光芒、但状况并不稳定的魔法盾牌发愁。盾牌表面流光溢彩,却不时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
作者有话说:
禁林的那只独角兽……应该还有印象吧?
核心法则
“关于‘生育魔咒’的最终构想,除了《唱唱反调》上公开的部分,还有一个核心限制必须嵌入魔法契约本身。”艾莎的语气淡定地就像是讨论天气。
“规则很简单:男巫只能孕育男孩,女巫只能孕育女孩。这并非为了刁难,而是为了从根源上消除任何形式的生育剥削与权力倾轧。当传承血脉的责任无法转嫁,每个人都必须亲身承担时,许多无谓的纷争自然会失去滋生的土壤。毕竟,那些习惯于对他人指手画脚的人,如今也得亲自体验这个过程了。”她微微停顿,“就算从麻瓜的生物学说来看,不也是挺有道理的吗?”
“此外,每次引动魔咒前,必须完成为期三年的魔力调养与身心准备。你可以将其视为一种……必要的系统校准。”艾莎理所当然的表示,“若在此期间动用不可饶恕咒——其蕴含的毁灭意志会与生命魔法的本源产生致命冲突。结果并非惩罚,而是必然的魔法反噬:调养进程作废,且永久丧失孕育资格。”
“所以,”她最后总结道,仿佛这只是个不言自明的推论,“这三年的备孕期是绝对前提。很合理,不是吗?”
艾莎的话音落下,校长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仿佛时间本身都被这惊世骇俗的构想冻结了。
赫敏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艾莎,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这想法的巨大冲击力堵住了喉咙。她的第一反应是纯粹的、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想法太疯狂、太大胆、太彻底了。但紧接着,那股熟悉的、因艾莎而起的灼热倾慕便汹涌而上,几乎瞬间冲垮了最初的惊愕。她的眼神里交织着震撼、以及一种被其冷酷逻辑完全说服后的叹服,最终全都化为了看向爱人时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炽热的骄傲。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仿佛想与艾莎共享这份面对众人质疑的坚定。
麦格教授握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茶水微微晃动。她严厉的面孔上出现了罕见的空白,眼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显然正在全力消化这个提议的每一个字及其背后的逻辑。
斯普劳特教授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用手捂住了嘴,她的目光在艾莎和邓布利多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这太超出想象了”,但渐渐地,一种深切的、对“杜绝危险与黑暗”的认同感压过了最初的惊愕。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堆厚书上,尖声叫道:“梅林的睡裤啊!”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摇晃,“这……这简直是……从魔法伦理的角度……”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喃喃道,“……就解决问题的彻底性而言……生命本源……毁灭意志……确实相克……没错……哦,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