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之实在不能理解,便又追问:“他是个怎样的人?”
没有提名字,两人却都知道指的是何人,段青玄沉默很久,慢慢说道:“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若你见了,一定也会喜欢。”
季行之垂下眼睫,指腹轻轻抚过剑柄。
段青玄没有骗他,黎盏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那日也是个晴好的天气,就如今日,就如今时。
*
段青玄抚去一滴湿热的泪水。
“你的眼睛里面是不是装了一片海,不然怎么就擦不完呢。”
黎盏咬了满嘴的血,没有一滴是自己的,如今双眼通红,像个地狱爬上来的凶煞,獠牙利齿,面相狠恶,唯独眼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往下淌。
段青玄看着,又低头,继续吻住他。
黎盏挣扎得很凶,段青玄就抱着他,抱到榻上,十指扣合,压着亲吻,亲到黎盏没有力气再反抗,低声哄道:
“阿盏,你明明也一样想我,为什么总是口是心非,”他呼吸发急,舔了一口唇角血迹,“算我求你,也心疼心疼我吧。”
黎盏反问他:“我心疼你,谁来心疼我?”
段青玄道:“我知道你在想我,和朝玄分手的时候,在常华剑宗的时候,甚至到了繁城,连那日酒醉,都在梦中唤我……阿盏,我也想你,再唤两声师兄罢。”
他不说还好,一提及黎盏便想起自己曾在朝玄面前讲过的话,被他看到自己似有多深情模样,登时气愤羞恼涌上心头,几乎全身的毛都炸开,恨不得真的再将段青玄捅上一个对穿让他魂归故里。
好在段青玄过了百年,也深谙对黎盏的特殊安抚之道。
对付黎盏,要言语是软的,行动是硬的,哪怕他嘴上说讨厌,可分明就一副哭得可怜模样,想了自己好久,连睡梦中都想要段青玄抱一抱,真正抱上了,却又拼命地向外推开。
但若此时真走了,那就要被记恨一辈子了。
果然,这招还是有效的。
黎盏一想骂他段青玄就亲,一想推他就抱得更紧,两人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把黎盏彻底折腾得没了力气,终于被烫热的身躯从冰冷软化成了一滩雪水,攀着段青玄肩头,断续抽噎地和他亲吻。
“我恨你……恨死你了。”
“应该的。”
“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
“你是个天底下第一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