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克出手,没有任何招式,只仗着力大势沉,手中的铜棒更是重得趁手,一招得手,更不停留,略一侧身,又朝一人当头拍下。
来人见任克一招便杀死一名同伴,心下大惊,连忙要退,却不想任克动作奇快,躲过了头,却没能躲过肩,这一击正拍在来人肩上,顿时废了一边身子,嗷嗷喊痛间,任克下一棒又来,拍得那人脑浆四溅。
不过片刻,这汉子手下已经死了两人。余下三人不得不小心起来,不敢近身,隔得远远地轮番作势要扑,引得任克一下接一下的朝来人招呼,耗费任克体力。
屋内,计五被门外的打斗声吵醒,悄悄把窗格推开一点点往外看,那个他想着要明天给个惊喜的隔壁憨货在外面大呼小叫,另几个蒙着面,看不出是何人。
蒙面三人手持短匕围着任克,任克背对着门,手拿铜棒,挥舞得风声呼呼,三个人想近身却不敢。
这是要抓屋里的那个女人。
计五见任克铜棒乱舞,身子却不离身后的门,便做出判断,返身拿起弓箭。
任克人不错,特别是之前收起铜棒时说的那番话,让他觉得这个人不坏——若是能在不会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下帮他一把,他很乐意。
三个人围着任克,紧逼不放,其中一个人觑个空门,欺身上前,短匕向前递出,手臂正好撞上的任克挥舞的铜棒,“喀拉”一声,手中短匕飞到不知哪个角落,手臂反折,却是骨头中断,那人一声惨叫倒地,随之惨嚎出声。
“你们都后退!”一个声音从土墙上响起,计五怵然一惊,这口音分明是计地的口音。
他往外瞧,见土墙上站着二人,手持弓箭,箭在弦上,对着任克,其中一人正是新任的族尹计信。
计五这才知道,外面的这些蒙面人是来抓自己的,只是他们错以为计五在隔壁,所以和任克起了冲突。
计五不及多想,看清屋外情况,踢开窗格,身子一跃而出,对着墙上站的二人一人一箭,墙上二人“唉哟”一声,向后倒去。
墙外二人的“啪”的落地声,身后窗格“啪”的合拢声,并在一起,和着倒地那人的惨嚎,显得格外刺耳。
任克看着计五,计五却不多言,对着已经站远的二人,张弓以待。
那二人见族尹中箭,生死不知,又被计五、任克二人气势所摄,丢下短匕,便要逃跑。
计五脚尖指着地上打滚惨叫的人,说:“把这个人拖走!”
等“刺客”走远,任克对计五说:“谢谢!”
任克还是瓮声瓮气的语调:“刚刚若不是你,墙上那两个人的弓箭,我抵挡不住。”
计五待要说明来人并非刺客,想起白天的念头,压住不说,对任克道:“这地方怕是暴露了,难免有人再来寻事……”
“换地方!”任克接过话头,正是计五想要说的。
任克立马回屋,计五也进屋收拾。计五收拾好走到院中,任克还没出来。任克出来,看到计五背着包袱,一愣,说,“你也要走?”
“我不走行吗?刚刚难道没人看到我射杀了几个人?”
计五故意不提前事,只说刚刚射杀来人,不得不换地方,倒是没有虚言,算不得撒谎。
任克一脸歉意,连说了好几句连累。
计五大度挥手,说:“我们一起喝过酒,便是朋友了。为朋友帮忙,那不是应该的嘛!”说得任克脸上的歉意更盛,为自己白天的出言不逊感到深深内疚。
见屋里的人还不出来,任克敲了敲窗子,对屋里的人催了一次,过不多久,门板被吱呀打开,从屋里婷婷袅袅走出一人,这女子身上的布衣裙钗,掩不住脸上的精致。
计五当场呆住。
屋里出来的这名女子,较之彭氏新妇,甚至是他以为已极是美貌的女乐坊女子,在多了几分姿色之外,更多了让计五心动的清秀婀娜。
任克见二人对视不语,介绍:“她叫隗烟。”
计五点点头,几个呼吸后才想起自己的无礼,扬扬手,二人带着隗烟,不顾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店家夫妇,穿过庭院,来到酒肆内。
“且慢!”
计五见任克要开门,开口制止,示意任克、隗烟二人躲在门后,轻轻将门栓拉开,静等片刻,然后猛地开门,将早在手中的案板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