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若不放心,可以让小舞跟着我。”
“好,那就让小舞跟着。”
小六没再多言,持令牌走出房间。何林秋紧随其后,待他们远去,不禁抬眼望向天空。烈阳高悬,热浪灼人,不过片刻,他便已汗流浃背,刚要返回屋内,便瞧见陶旺走来。
“公子,太傅府来人了。”
“太傅府?”何林秋疑惑地重复了一句,“谁来了?”
陶旺答道:“回公子,是太傅府的管家。”
“有什么急事非得大中午的过来?”何林秋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请他进来吧。”
“是,公子。”陶旺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何林秋回到屋内,放下帘子,将暑气隔绝在外,走到桌前喝了杯加冰的茉莉绿茶,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他刚放下茶杯,便听到陶旺引着人过来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太傅府的管家福安。福安一见何林秋,忙拱手行礼:“奴才见过四公子。”
“福伯客气了,不知太傅大人今日遣你前来,所为何事?”
福安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请帖,双手呈给何林秋:“公子,太傅大人邀您过府一叙。”
何林秋接过请帖一看,不由得眉头微挑。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几行字,内容却是邀请他前往太傅府一叙。他手指摩挲着请帖的边缘,忍不住暗自思忖:上次见面时,他已与苏暮岑说得清楚明白,不愿卷入夺位之争。苏暮岑当时也很识趣,并未纠缠,只是派人送些药材过来。可今日却一反常态,邀他过府一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林秋放下请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福伯可知太傅大人邀我所为何事?”
福安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摇了摇头道:“公子恕罪,太傅大人只说邀您过府一叙,具体事宜并未告知老奴。”
何林秋心中疑窦更甚,沉吟片刻,道:“烦请福伯回去跟太傅大人回话,就说我身子未曾恢复,受不得暑热,待晚间凉爽后,再前往太傅府赴约。”
“公子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福安停顿片刻,接着说道:“主子还让奴才带了些药材过来,这是清单。”
何林秋最怕苦,尤其连续喝了两三个月的苦汤子,现在一提到药材就头疼。可偏偏有那么多人上赶着送药材,就上次中毒,不止苏暮岑送,霍齐安和李明珠也送,还隔三岔五送一回,何府的库房里有二分之一是药材。他推辞道:“太傅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之前给的药材还未用完,这次就不收了。”
福安却固执地将清单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神色:“公子,这些药材是主子特意吩咐的,说是对公子调理身子大有裨益,您若是不收,老奴回去也没法跟主子交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主子还说,其中几味药材颇为珍稀,市面上难以寻得,是他托人从南疆特意寻来的。”
何林秋闻言不好再推辞,以后若是缺钱了,还能拿来换些银子,“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太傅大人了。陶旺,把药材暂时放到耳房,待午后再送去何府。”
“是,公子。”陶旺上前,从福安手中接过药材清单,又吩咐下人去清点接收。
福安见何林秋收下了药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又道:“公子既已应下晚间赴约,老奴便先告辞了,也好回去复命。”
“福伯慢走。陶旺,替我送送福伯。”
“公子留步。”福安再次拱手行礼,这才转身跟着陶旺离开了。
屋内又恢复了宁静,何林秋拿起桌上的请帖,再次仔细端详起来。苏暮岑在这个时候突然邀他过府,绝非找他聊天那么简单。他将请帖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却未能完全浇灭他心中的疑虑。苏暮岑究竟想做什么?是想继续拉拢自己,还是另有图谋?难道是因为赏荷宴的刺杀?
以苏暮岑的睿智,只要他得知赏荷宴上发生的事,就一定能猜到这是朱至辉设下的局,一个一箭三雕的局。只是苏暮岑该邀请的不应该是霍齐安吗?趁机拉拢霍齐安加入太子阵营,一旦有了霍齐安的助力,太子继位便是板上钉钉。邀请他是何意?难道是怀疑他也参与其中?
“猹猹,苏暮岑对我的好感值是多少?”
猹猹被问得一愣,随即说道:“宿主,你问谁和谁的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