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的手很热,掌心贴合着许令仪那微凉的手腕肌肤,那股热度顺着血液逆流而上,一路烧到了耳根。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以及无数个像气泡一样冒出来的荒唐念头。莫非酒壮怂人胆?还是说……他其实早就对自己……许令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双眸子很黑,很亮,也很深,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专注得有些吓人。按照常理,这时候她应该做点什么。比如展现出导师的威严,呵斥他“放肆”;或者直接抽出手,给他一个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再不济,也该别过头去避开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对视。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背叛了大脑。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那个失忆的夜晚。那个让她羞愤欲死却又忍不住回味的清晨。那时候,她一睁眼看到的也是这张脸。也是这么近的距离,也是这种温热的气息。唯一的区别是,那时的自己是睡在他的身边。许令仪的呼吸乱了。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突然不想挣扎了。奇怪的情绪像野草一样疯长,那是混杂着紧张、害怕,以及某种……期待。就这一次。许令仪的睫毛颤动了两下,最终缓缓合上了双眼。三秒。五秒。十秒。时间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许令仪等待着。等待着那个预想中的触碰,或许是额头,或许是脸颊,又或许是……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还在犹豫吗?还是说临阵退缩了?许令仪的心里七上八下,那种悬在半空的感觉简直是折磨。就在她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手腕上的束缚感突然消失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嗯?许令仪猛地睁开眼。只见张铭已经若无其事地靠回了沙发背上,甚至还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你……”许令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刚才是在干什么?”张铭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他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花生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许令仪的脸。“其实,我有自学过素描。”“?”“令仪姐你这长相,是很标准的东方美人,我就想着什么时候给你画一张。”张铭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但是我又担心观察不够细致画不好。而刚才那个角度正好光线不错,我就想着近距离观察一下,把那些细节记下来。”许令仪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观察素材?为了画画?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且不说你一个学生物的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来的时间学画画,就算真的学了,观察需要抓着别人的手腕观察吗?需要凑那么近观察吗?拙劣到极点的借口!“所以,你刚刚抓着我的手,看了半分钟,就是在……观察?”“那不然呢?”张铭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还能有别的什么原因吗?”他眨了眨眼,仿佛真的不懂刚才那个氛围有多暧昧。许令仪银牙暗咬。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他肯定是在报复那会自己调戏他这事,所以故意制造这种误会,看自己出丑!好。很好。很有精神!许令仪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要装傻,那我也没必要戳破,显得我很在意似的。“行。”许令仪冷哼一声,重新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点杀气:“那我可就等着你的大作了。要是画不好……”后面的话她没说,只是用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斜睨了他一下。张铭只觉得脖子后面一凉。不过好在【模仿】技能已经顺利读条启动。现在,那种微醺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顶多算是些许醉意。这就是“许令仪模式”!该进攻了。张铭嘿嘿一笑,主动拿起酒瓶,给许令仪已经空了的杯子满上。“画肯定好好画,不过现在咱们酒还没喝完呢。怎么样?令仪姐,还喝吗?”许令仪眯起眼睛。“当然要!”许令仪的声音都高了几度,羞恼全都转化成了胜负欲。今天她一定要灌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然后狠狠地……哼哼!“来!”玻璃杯再次碰撞。这次没有什么废话,就是纯粹的拼酒。两人喝酒的速度越来越快,张铭是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许令仪也是毫不示弱。瓶子里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甚至比花生米的消耗速度还要快。很快,最后一点酒液被许令仪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哈……”,!张铭放下杯子,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虽然【模仿】提高了他的酒量,但酒精代谢带来体力消耗可是实打实的。不过好消息是,他是真的很能喝。现在的他,感觉就算再来几杯也不在话下。令仪姐这酒量果然不是盖的。张铭看了一眼对面的许令仪。她的脸确实比刚才红了不少,那种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颈深处,眼神看起来也更加迷离了一些。但坐姿依然端正,并没有那种东倒西歪的醉态。这女人,简直是个酒缸。许令仪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到储物柜旁。随着柜门再次被拉开。只见其伸手一捞,又掏出了一个熟悉的透明玻璃瓶。一模一样的包装。一模一样的“汾酒”二字。一模一样的五十三度。“咣”的一声。酒瓶重重地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花生米都跳了两下。许令仪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她那双有些迷离却依然充满攻击性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张铭。“刚才不是很有精神吗?大画家。”许令仪拧开瓶盖,浓烈的酒香再次充斥了整个房间。“这才刚热身呢,继续吗?”张铭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一瓶酒,又看了看许令仪那副架势。谁怕谁啊!张铭也豁出去了。“继续!”:()我每周刷新的超能力迟到了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