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令仪的刻意提速下,第二瓶酒消耗起来,甚至比第一瓶还要快一些。此时,酒瓶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液体在晃荡。这可是500毫升装的标准瓶,抛开酒与水等体积的一些重量差异,粗略,两人差不多每人干进去了快一斤酒。要是放在一些饭桌上,这足够把人直接放倒在地上睡大觉了。而张铭也能感觉到,即使是“许令仪模式”下,喝的量也快到达极限了。他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偷偷在心里默念,解除了【模仿】。果然,正如“攻略‘里说的那样,身体状态被强制重置回了技能发动前的那个节点——也就是微醺。但是体力大量消耗的疲惫感是无法恢复的。这种感觉很奇妙。脑子是清醒的,但身体却沉得像灌了铅。张铭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酒味的浊气。这挂开得,有点废命。不过相对应的,身旁的许令仪显然也快到了临界点。她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庞此刻红得惊人,像是熟透的水蜜桃,那双原本清冷凌厉的丹凤眼,此刻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焦距涣散,盯着张铭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呆滞?她半个身子都软软地陷进了沙发里,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却依然顽固地握着那个快要空的酒瓶。“来……”许令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慵懒的鼻音,听起来软糯糯的。“还没完呢……继续满上……”说着,她试图把瓶口对准那个小小的玻璃杯。但显然,她的手眼协调能力已经下线了。瓶口晃晃悠悠的,怎么都对不准。张铭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令仪姐,差不多了吧?这都见底了。”他是真的不想再喝了。再喝下去,令仪姐就不是微醺或者大醉的问题了,那是真的要断片了。毕竟他起初只是想看令仪姐服软,又不是真的要灌倒她,万一真喝出个好歹来,自己这个“陪酒”的也难辞其咎……拼酒不如就到此为止吧。许令仪缓缓抬起头:“见底了?那就再开一瓶。”“没了。”张铭撒谎不打草稿,“柜子里没了,我也没带。”“胡说。”她想要把手抽回,想要起身,结果手刚一离桌,身子就跟着晃了两下,差点摔倒。张铭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你都醉了。”“我没醉……我还能喝……”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执拗,“你也别想跑……刚才不是还说要……要陪我喝个尽兴吗?”张铭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既好笑又无奈。这就是典型的“酒蒙子”逻辑。只要还能说话,就觉得自己没醉;只要还能拿杯子,就觉得自己能喝通宵。张铭的表情突然一变,只见他眉头突然紧锁,另一只手捂住了胃部,整个人顺势往沙发背上一瘫。许令仪动作一顿。她迷迷糊糊地看着张铭,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可能是喝太急了……刚才那几杯太猛了,有点顶不住……”“令仪姐,让我缓缓……先缓缓……”许令仪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愣了好几秒。然后。“呵。”一声轻笑从她的红唇间溢出,她歪着头,手掌轻轻放在张铭胃部的位置。“哦?小弟弟,你服软啦?”张铭:( ̄_ ̄|||)你这个开黄腔的家伙是谁?你把我辣么大一个冰山高冷女老师藏到哪里去了?!又或者,这才是许令仪喝醉后的真实形态——去掉了“高冷”的枷锁,只剩下最本真的那个有些恶劣、又有些可爱的小女孩。面对这种挑衅,作为一个稳健的男人,张铭选择了——躺平任嘲。“啊对对对。”张铭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令仪姐海量。”果然,听到张铭的话,许令仪似乎很是满意。“哼……现在的年轻人,酒量真差。”她嘟囔着,语气里满是骄傲。张铭深知,对于一个喝上头的酒蒙子来说,最好的办法不是讲道理,也不是硬劝,而是转移注意力。得找个话题,把她的思路从“喝酒”这件事上带偏。“令仪姐,”张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沙发上,“反正歇着也是歇着,要不咱们聊聊天?”“聊什么?”“我还没想好,你有什么想法吗?”许令仪似乎没想到张铭会把问题抛回来,她眨了眨眼,视线在天花板上游离了一圈,最后又落回张铭脸上。“那就……聊聊你自己吧。”“我?”张铭挠了挠头,“我的生活挺无聊的,也没啥好讲的。”“骗人。”许令仪撇了撇嘴,身子往这边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你这种人……肯定从小就调皮捣蛋。”,!“这你可就看走眼了。”张铭嘿嘿一笑,为开始搜肠刮肚地回忆自己的童年趣事。“其实我小时候还挺老实的,真的,最多,也就是拿一小截鞭炮往邻居家院子里扔什么的……”张铭讲述着那些在乡下老家的日子。讲他怎么为了抓一只知了从树上摔下来,讲他怎么和发小在河里摸鱼结果差点溺水,讲他第一次偷家里酒喝结果昏睡了一下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什么惊心动魄的情节。但许令仪听得很认真。她安安静静地靠在沙发上,偶尔会因为某个好笑的点而轻笑出声,那双迷离的眼睛一直盯着张铭。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张铭讲着讲着,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后来上了中学,我住到了城里,生活就没有过去那么精彩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真好啊……”许令仪轻声说道。“有知了,有小河,还有……鞭炮。”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我小时候……就没有这些。”张铭心头一动。他转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它能融化最坚硬的防线。犹豫了许久,许令仪最终还是开口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那时候……孤儿院的院墙很高,上面还插着碎玻璃渣。我看不到外面,抬起头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天。”“院子里的秋千只有一个,每次我想去玩,总会被那几个大孩子推开。”也许是因为酒劲上涌,她的叙述有些跳跃:“他们叫我‘小哑巴’,因为我不爱说话。他们会在我的饭里掺沙子,会趁我睡觉剪我的头发,还会把我的书包扔进水沟里……”许令仪说着说着,身体慢慢倾斜,最后直接靠在了张铭的肩膀上。她的头带着滚烫的温度。几缕发丝顺着她的动作滑落,轻轻蹭过张铭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其实……我不怕他们抢我的东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只是觉得那里好冷。明明是夏天,可是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好冷。”张铭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伸出手,将身旁人微凉的指尖轻轻拢入掌心。:()我每周刷新的超能力迟到了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