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迎面是一块绣有梅兰竹菊的屏风,只隐隐绰绰地显现出几人身影。
“是何人?”房中站立的侍女问道。
江稚鱼停在屏风外,“我是夫人一直想找的江大夫。”
侍女还想问,被夫人制止,“那就有劳江大夫了。”
江稚鱼越过屏风,入目是一张美人面,嘴若含丹,肤如凝脂,眉眼间染上愁绪更是可怜。
江稚鱼取出脉枕,“夫人,请。”
秦夫人的手腕放在脉枕上,目光紧紧盯着江稚鱼,可惜江稚鱼的面容被帽纱挡住,看不清神色。
半晌,房中落针可闻,只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江稚鱼收回手,秦夫人以为江稚鱼也毫无办法,心里不免哀伤。
“夫人年幼时,可曾掉过水池,受了凉?”江稚鱼问道。
秦夫人点头,“是。”
不过过去看过的大夫都诊断出来过,开过不少药方,却没什么成效。
江稚鱼一抬手,紫苏便端来了笔墨纸砚,不一会儿,几张药方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稚鱼拿起左边的药方,“这是需内服的,三碗水煎取一碗,每日一副,分两次服用。”
又拿起右边的药方,“这是熏浴方,每三日,需在煎煮好的药液中浸泡半个时辰即可。”
“另外,每半月,需施以针灸一次,三个月,便能药到病除。”
三个月!秦夫人微微瞪着眼,不敢相信只要三个月就能解决困扰她三年的事,晃倒在身旁的中年女子怀里,带着哭腔,“嬷嬷,我能有孩子了,我能有孩子了。”
自家夫人因无子之事,这三年,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老夫人对夫人越来越不满,竟还想逼着老爷休妻!倘若这次真能除去这病根,夫人和老爷定然不会因老夫人而被迫分离了。
嬷嬷环住秦夫人,轻声安慰,又看向江稚鱼,眼神微凛,“江大夫,若是真能治好我家夫人,诊金自然是少不了的。每半月的针灸,可否到我家主子购置的宅子,不会打扰大夫施针。”
江稚鱼收起脉枕,语气平淡,“可,日后每半月我都会到这儿。”
又看向秦夫人,“夫人宽心些,莫要因旁人而郁结于心;切忌太过劳累。”
秦夫人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些颤抖,“我都记下了,多谢江大夫。”
“前几日才去皇觉寺,今日江大夫便来了,定要去寺庙还愿才是。”秦夫人激动的声音传来。
“夫人,江大夫才说切勿劳累,还是等三月后再说吧。”
“好好好。”
皇觉寺,香火鼎盛,十分灵验,朝拜之人络绎不绝。每年腊月初一到正月十五,皇家会在皇觉寺举行盛大的祈福盛典,求苍天赐福。
而那位被国师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太子每月十七会在寺庙清修,旁人皆以为太子会在皇觉寺,实则不然,他常在偏僻的菩提寺中。
上一世,太子正是病逝在二十五岁,如今,还剩下一年半的时间。
太子死后,盯着那个位子的皇子们纷纷揭开伪装,肆意攻击起其他皇子。
嫡出的六皇子首当其冲,不到一年,便突然去世。
皇帝悲痛欲绝,命大理寺彻查,二皇子和四皇子却被牵扯出来。
皇帝震怒,将两位皇子贬为庶人,幽禁于府,无诏不得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皇子终于粉墨登场,可他盯着的,并非太子之位,而是皇位。
至此,烽火连天,兵刃相接,喊杀声不绝于耳。
。。。
三日后,是长公主举办的赏花宴,邀三品以上官员的夫人及小姐赏花。
户部尚书嫡女江挽月生得一张极为标致的鹅蛋脸,眉似弯月,眼似一泓秋水,此时身穿一件藕粉色彩绣云锦裙,头戴并蒂海棠花步摇,更显得她俏丽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