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挽着大夫人,眉眼弯弯,声音如黄鹂般婉转悦耳,“娘,女儿今日打扮得如何?”
大夫人轻拍江挽月的手,笑道:“月儿今日容颜更胜从前,让人见之则心生怜爱。”
听到大夫人的夸奖,江挽月的脸染上一抹羞红,“娘~,娘今日也美。”
“三小姐,五小姐,这边请。”仆人的声音传来。
江挽月看了过去,只见江稚鱼身穿一件流云绣月华裳,墨色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身姿摇曳,面纱遮挡住容颜,倒更显得她超凡脱俗。
江挽月微微蹙眉,轻轻摇晃大夫人,撒娇道:“娘,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丑八怪啊,女儿心情都不好了。”
大夫人眉眼低垂,掩住眸中的冷漠,嘴角保持着一抹浅笑,“她毕竟还是江家的女儿,带她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江挽月扫了一眼上了马车的江稚鱼,有些不悦,“娘,要是她的面纱掉了,像上次一样把人吓着,出丑事小,惹怒了长公主殿下事大。”
仆人放下马凳,丫鬟们低眉顺眼地扶着大夫人和江挽月上马车。
大夫人上了马车,让江挽月在身旁坐下,语气温和,“那就让沈姨娘带着她去长公主府赔罪,若是赔罪不成,便送去尼姑庵为长公主殿下祈福。”
江挽月一脸赞同地点点头,“她早就该送走了。长得丑,都十七了,没人上门提亲,还耽误我议亲。”
大夫人怜爱地抚着江挽月的背,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好了,别再想无关紧要的人,月儿你今日可要在长公主面前露脸,要是能让长公主喜爱你就更好了。”
长公主,可是当今陛下的胞妹,在陛下即位时,发挥重要作用。
江稚鱼,只是那沈姨娘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罢了,怎能和她千娇万宠的女儿相比。要是挡了月儿的路,除掉就好了。
江挽月骄傲地昂起头,“娘,您还不了解女儿吗?女儿一定能让长公主注意到女儿的。”
长公主府是在当今陛下即位后,由工部尚书奉命建造的,府中的亭台楼阁皆是由能工巧匠所筑。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房中所摆陈设多是陛下所赐,奢华非常。
层层帷幔之后,有一人出,丫鬟们纷纷挽起帷幔,头戴华冠,容貌昳丽,眉眼间流露出威严之色的中年女子在见到来人时露出浅笑,“太子殿下,今日,不过是来见见各家小姐,又何必如此愁容满面?”
沈时雍眉间微蹙,假意委屈,“姑姑,你也帮着父皇,可真叫侄儿伤怀。”
长公主一挥衣袖,豪迈地坐在圈椅上,毫不客气地嘲笑道:“谁叫你如今还未成婚?陛下可是日夜盼着孙儿。今日,你得在我府中待上两三个时辰才行。”
沈时雍拨弄着瓶中的桃花,咳嗽了两声,“父皇可不缺孙儿。罢了,我且待上几个时辰,你我也好在父皇面前交差。”
长公主合掌而笑,“好好好,那你稍做歇息,便随小厮去那西亭,茶水,古书,棋盘都已备好,自上而下,便可看到花园里各家小姐的情状。”
“殿下,丞相夫人、将军夫人、户部尚书夫人等各位夫人已在厅内等候。”嬷嬷在门外提醒道。
长公主抽出桃花,扔到沈时雍怀里,笑着打趣,“可别提早离开,姑姑可是会伤心。”
。。。
“哎呀,你可算来了,我们正打算作诗呢。”户部侍郎之女吴宜萱见江挽月出现,面露喜色,迎了上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快去吧。”江挽月挽住吴宜萱。
吴宜萱瞥见了不远处的戴着面纱的江稚鱼,反应过来是谁,捏着帕子捂嘴笑,“这位姐姐怎么来了?不知是否会作诗?若是会,何不跟我们一起去?”
江稚鱼眉眼和顺,波澜不惊,“我并未学过,就不打扰妹妹雅兴了。”
江挽月眉梢微扬,随意指向一个角落,“你到那里去,别四处逛,若是冲撞了贵人,母亲也救不了你。”
此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稚鱼,你来了!”一位身穿淡绿色襦裙的女子握住江稚鱼的手。
又瞪向江挽月,眉眼凌厉,“如此对待家中姐妹,在京中富有才情的四小姐倒也不过如此,想来平日的和颜悦色不过是在外的权宜之计罢了。”
没理会江挽月的反应,拉着江稚鱼往另一边走,“稚鱼,我们走。”
吴宜萱没想到没有自己发挥的机会,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江挽月,嘟囔道:“这祝清欢仗着自己成了县主,竟敢如此折辱于你。她难道忘了,当初是谁在众人面前被吓得昏倒?要是我啊,都羞得不敢出来见人。”
该死的江稚鱼,该死的祝清欢!等她成为了三皇子妃,就该跪下来求她了。
江挽月揪着帕子,强忍怒气,脸上保持着笑容,“她们俩想待在一块,就由着去吧。我们快去作诗吧,也不知现在有几首佳作了。”
吴宜萱见江挽月不愿多说,讪讪一笑,“好,就在那边的亭子旁。”
五小姐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看见江挽月受气,生怕殃及池鱼,只得默不作声地跟着江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