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侍卫一招手,吆喝道:“哥几个处理干净,摆在面上的,藏在里头的,都别漏了。”
…
长公主府
柳絮凝低着头,被带到了长公主府的大厅之中。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锦绣华服,雍容华贵的长公主。
柳絮凝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发髻乱了,身上溅着血,衣摆凌乱。
当真是比不上长公主。
长公主靠在椅背上,手撑着额头,面上却没有柳絮凝以为会有的愤怒,“说说吧,你和驸马,从过去到现在。”
柳絮凝垂眸,掩住眼中的变化,“民妇与驸马一同在水岸村里长大,因父辈交好,便订下了婚约,只待驸马考取功名,便能成婚。”
“但是,伴随着驸马成了状元的消息传来的,是驸马成为长公主的夫婿的消息。”
“民妇家里便准备为民妇另选夫家,可一场匪患夺去了臣妇家人的性命。”
“正当民妇孤苦无依时,驸马回乡省亲,因着旧日情谊,为民妇谋了一门生计。”
“却有一狂徒见民妇孤身一人,暗中下药于井水之中,驸马意外喝下井水。”
“不久后,民妇有了身孕,便留在了驸马身边。”
柳絮凝的声音在空中缓缓流逝,四周寂静无声。
“他跟你提起过本宫吧,怎么说的?”
长公主的声音乍响。
柳絮凝不禁用指甲摩挲着皮肤,思索着该怎样回答,“长公主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武艺高强。”
长公主嗤笑出声,“说真话。”
只三个字,便让柳絮凝心头一震,连忙跪在地上,磕了头,“刁蛮跋扈,不通人情。”
半晌,长公主才坐起身,“起来吧,你是个妙人,却托付终身给了这样一个人。”
“你可知,当年陛下在赐婚前,问驸马可有娶妻,可有婚约时?他是怎么说的?”
柳絮凝起身,一言不发。
“他说,不曾有过。”
“做长公主的驸马便可平步青云,乡下的青梅又算得了什么?即使背信弃义,也要做出最好的选择。”
“不过,官职有了,富贵有了,又想起曾经的美好了。”
“你,不管愿意与否,都得来到他身边,红袖添香,好不快活!”
一道道声音在柳絮凝身边回荡,掩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也随之显现。
重伤不治的父母,拼命想救下妻儿的哥哥却死在了门前。
霎时间,柳絮凝的眼眶染上红色,早已深陷皮肉的指甲带来的疼痛也无法掩盖心中的痛苦。
“殿下,婚约之事,是驸马对不起您。臣妇也从未想过能与驸马再续前缘,可您,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死我的家人?”
“即使您再不满驸马早有婚约,又为何要将气撒在我家人的身上,我的父母不过五十,我那侄儿还未出世,他们何其无辜。”
柳絮凝字字泣血,就算下一刻就被拖下去杖杀,也要将这么多年的不甘倾泻而出。
听到柳絮凝的控诉,长公主面色一凝,“当年本宫并不知晓驸马曾有婚约一事,更不知道你的存在,又怎么会派人去杀你的家人?”
柳絮凝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长公主的高傲、对平民百姓的不屑,却什么都看不清,分辨不出长公主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长公主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柳絮凝,“是驸马。”
“是驸马派人去杀你的家人。”
“是驸马派人去下药。”
“是驸马卑劣无耻,害你孤苦无依,害你走投无路,只能委身于他,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