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大步流星而至,腰间的一柄长刀随着步伐而晃动,身后是太医和侍卫,可谓是气势汹汹啊。
大夫人心道不好,这是帮手来了。
缓步上前,“不知是十三侍卫前来,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手捏帕子,轻轻拭泪,“只因我家老爷无故晕倒,无法亲迎。不知十三侍卫今日,所为何事?”
十三听此言,一招手,身后的太医随即上前。
“太子殿下得知尚书老爷之事,便特意叫我带了太医前来。”
“若是有人有心谋害,便叫我送去官府,好好惩治,不让无辜之人平白受了冤屈。”
嚯,就差指着大夫人,说她独断专行,趁着此次机会铲除异己了。
无奈,大夫人只得亲自带着太医去主院。
太医的手搭上江父的脉搏,仔细辨别,时而皱眉,时而叹气。
让众人都紧张得不得了。
半晌,太医走出内室,眉间都皱成“川”字了,捋着胡须,时不时发出“不对,不对”“啧”的声音。
这样子,仿佛江父马上就要命不久矣了。
大夫人这时才真的担忧起江父,毕竟她的儿子现在刚刚科举入仕,做了个七品小官,若是江父一命呜呼了,那才是误了大事。
快步上前,情真意切地问道:“我家老爷,可是不行了?”
声音颇有些哽咽,眼泪也落了下来。
见大夫人一副马上要成寡妇的样子,太医还是犹豫不定,又看向示意自己说出来的十三,眼一闭一睁,“请夫人先屏退下人。”
只是简单的中毒,又为何要屏退下人?可如果事关陛下亲封的诰命,那就说的通了。
大夫人压住内心的欣喜,手一抬,“都下去吧。”
只留下几个心腹,其余人都退下了,当然,不算十三和带来的人。
大夫人看向太医,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那个答案了,“老爷的情况如何,请太医直言。”
太医叹了一口气,表情凝重,“尚书大人服用药物过量,以致中毒,若不是服用过滋补的药物,现在就不只是昏迷了。”
滋补的药物,是八珍粉?
那就与沈姨娘无关?大夫人追问道:“那你可知老爷究竟服用了什么药?”
“大人所服用的是壮阳之药,是花街之地常用的药物,只是药性过于猛烈,以致大人难以承受。”太医拧着眉,避开大夫人的目光,
“所辛前一个医治的大夫及时施针,这才保住了大人的性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药物太过猛烈,已然伤及根本,日后难以人道。”
大夫人心中不好的预感即刻验证。
只是如此?大夫人还以为江淮川日后会躺在床上,成为一个无法做官的废人,耽误了儿子的前程。
现在刚刚好,不会有什么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挡了她儿子的路,日后,这江淮川只能托举她儿子一人。
不知是谁“噗呲”笑出了声,许是嘲笑这江淮川人到中年竟要用药物来帮助自己行事,这下好了,以后也用不上了。
大夫人这才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请太医回前厅写下温补的药方。
不过事情还没处理完,太医待在偏房休息,十三留在前厅时刻准备为此次查“案”提供帮助。
大夫人虽不想在沈姨娘面前落了面子,可看在十三的面子上,也赶不走沈姨娘。
三人坐在前厅,看大嬷嬷把老爷的贴身小厮云竹带了进来。
云竹跪在地上,刚才在沈潋面前的威风凛凛早已消失。
大夫人此时的眼神如同一道寒芒刺向云竹,“大胆云竹,还不从实招来!老爷何时去了花街,在花街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