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那慈云庵为老爷祈福七日?”
大夫人不知道沈潋是想的哪一出,她并不觉得沈潋对江淮川有多情深义重。
沈潋垂眉行礼,情绪并不因为质疑而出现波动,“是的,夫人。最近府上不太安稳,多生事端,妾身想去慈云庵,每日诵经,求个家宅安宁。”
大夫人思索着沈潋这一招是何想法,老爷一事,已证实与她无关,倒也不必多此一举。
这些年默默无闻,如今女儿露了脸,自己倒也支棱起来了?
“你有这份心,很好。等会儿自行去账房支钱,备上一辆马车,明日辰时出发。”
罢了罢了,只要不碍着她女儿就好。
大夫人拨弄着手中的珠串,眼神扫过沈潋。
她就那样站着,如同一棵翠竹,任如何遭受风吹雨打,都仍旧安静地坚守着。
沈潋恍若不知大夫人的观察,“多谢夫人体恤。”
…
留下一封信的沈潋坐上马车,闭眼,并非趁着此时休息一二,而是在心中思虑着。
她知道,那人现在正等着她,等着她去找她。
去,还是不去?
马车踏过石板路,踏过繁忙的街道。
车轮一刻不停地翻滚着,纵然沈潋思虑万千,慈云庵也已到了。
几个小师父领着沈潋等人去了尊客寮。
慈云庵,颇为雅致,并不富丽堂皇。
顺着小径,来到客房后院。正房中,十分简朴,一张禅床,一个放着经卷的桌子,一个小佛龛,一个放置衣服的衣柜。
房中已布置妥当,简单安置就可以预备祈福了。
面容清俊的小师父双手合十,“沈施主,清觉师太已等候多时,请沈施主移步茶室。”
丫鬟白芷欲一同前去,却被小师父制止,“施主,清觉师太只请沈施主一人相见。”
无奈,随行的几人暂且留在后院。
沈潋推门而入,而那清觉师太也正好转身。
一袭青衣布袍,头顶隐约可见九点戒疤,多年的修行使得眉眼间染上几分慈悲。
当真是与当年不同了。
沈潋踌躇不前,不知该以何种姿态面见多年未见的故人。
清觉师太却一笑,破坏了温柔敦厚之态,手一甩,便大步向前,直接抓向沈潋。
沈潋抬手便挡,拨去右手。
清觉师太又出左手,如同鹰爪,直取脖颈。
沈潋握住手腕,按住穴位,一拧,清觉师太的左手一松,沈潋乘胜追击,攻向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