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放下碗筷,给沈时雍倒了一小杯酒,“一起吃。”
沈时雍愣了一瞬,又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好啊。”
两人埋头苦吃,少有交谈。
风卷残云后的饭菜被撤了下去,还饱着,不能立刻睡觉。
两人慢饮着杯中酒,沈时雍的声音乍响。
“我预备过些时日处置江尚书,他不止贪污了几万两,并且这些银钱的去处不明。”
江稚鱼不知道沈时雍为什么这时说起这件事,“嗯”了一声。
沈时雍看着江稚鱼,眼里是迟疑,“若你不舍,在调查清楚后,我会让江尚书留下一命。”
龙凤红烛燃烧着,发出一声脆响。
江稚鱼迎上沈时雍的目光,摇了摇头,“不,那是他咎由自取,不必为了我,让他逃脱律法的制裁。”
眼神转而悲伤。
“小时候,他总是急匆匆地来到院里,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之后,更是会突然动手。”
“却在有一天,他忽然摔倒,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小院。”
“小院里的生活也日渐困难起来。”
沈时雍下意识握住江稚鱼的手,想要传递过去一些暖意。
江稚鱼眼神转为坚定,兀地抓住沈时雍的手。
“他曾想将我赠与刘校尉为妻,若你想查,可以从此入手。”
“或是他的书房,那里只有他能进,连大哥也去不得。”
听到这儿,沈时雍眼里闪过一丝狠意,面上带上几分怒意,“没想到这江尚书竟是如此卑劣之徒,背地里定然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勾当。”
合上手,把江稚鱼的手拢在双手中。
“我会让人查清江尚书做过的恶事,让他绳之以法。”
“岳母那儿我也会安置好,定不会让岳母受到牵连。”
义愤填膺又思虑妥当,江稚鱼也不禁为此触动。
“那日的弄玉可与贪污之事有关?”江稚鱼忽然想起那三千两买的小倌。
弄玉,在查清江尚书中毒事件之后就被十三带走了。
提起弄玉,沈时雍眉眼弯了弯,“其实弄玉并不是真正的小倌,那三千两也不是用来买他的。”
嚯,另有隐情。
“那弄玉当时为什么要承认呢?”
江稚鱼眼里闪过好奇的光芒。
“他是三皇子的人,在暗中收集情报。那日石桥去抓他时,也特意提起江尚书的三千两,将他的关注点落在情感之上。”
“嗯嗯。”
“那日江尚书也确实去了雪落居,比起认下让江尚书吃药之事,总好过宁死不认,反而牵扯到其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