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最近是突破了?还是改换了修炼法门?”谢鸿轩围观一阵,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上前试探。
其实他很少离师姐这么近,向来霁风朗月的温润青年,一遇师姐,便成了局促腼腆的毛头小子。
但此刻再看那张眉目熟悉的身影,他却很难生出羞怯心思。
听到他问,江澜立刻附和。
“是啊是啊,师姐你刚刚那一拳石破天惊!终于知道在船上师姐为何不还手了,若是再弹起琴曲,怕是我们都没法四肢健全的站到在这里。”
姜忆低头眨了眨眼,避开师妹灼热的目光,轻咳一声没应声。
嗯,她不动琴,是因为她真的不会弹,让她弹琴那是把弦乐变打击乐的滑稽场面。
江澜越说越兴奋,伸手轻轻拽住姜忆的衣袖左右轻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师姐,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听听师姐弹琴啊,我困在瓶颈好久不得其道,方才看师姐一拳,却好像隐隐有所明悟。”
姜忆对主动分享美食的小姑娘向来宽容,可这话还是让她有点不知如何回应。
你个正经琴修,因为她一拳明悟,走偏了路可别怪她啊。
见周围弟子不约而同亮起来的眸子,满是期待,她拒绝的话不知为何卡在喉咙里,力道千斤的手负在背后只顾搓着手指。
她这踌躇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满腔试探突然变得无力,心头挂上愁,面上还得若无其事。
“好了,你们别吵师姐。”
纠结之际,谢鸿轩站出来解围。
其他弟子见他们中最熟悉姜忆的谢鸿轩开口,也不敢再闹着要姜忆出手,连江澜冲他拼命眨眼都被无视了。
谢鸿轩望望天、看看地,装聋作哑地咳了两声,满脸写着虚弱,一味给姜忆台阶下。
姜忆顺利脱身,看他也挺顺眼,借着要帮他疗伤的由头,叫一众弟子自行去探索秘境。
拿师弟做借口,姜忆也不介意顺手帮他调理调理伤势,动作熟稔利落,三两下帮他理顺体内经脉周天。
见他愣在原地没走,姜忆叉手歪头。
“还有事吗?”
谢鸿轩如梦初醒,后退一步垂首连道没有。
“其他伤势我管不了,这是那两个的储物戒指,我抹除了烙印,你拿走给他们把用的上的分分。”
说罢,也没管师弟作何反应,她已经点地飞驰而去。
有她出手在前,秘境中无论散修还是其他门派弟子,哪还有敢惹百音门弟子的“好汉”。
开玩笑,那盛名在外的九霄宗首徒凌尘都被她按在地上打!
都是金丹及金丹以下的修士,他们自认不如凌尘,更不敢触姜忆的霉头。
于是百音门一行人行动起来那叫一个顺畅,整个秘境中氛围友好的不得了,大都有商有量、皆大欢喜、两全其美。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却风雨欲来。
被姜忆强行驱逐出秘境,凌尘和游妙然一露面便对上秘境外零零散散或围观或蹲守的修士。
这次二人实在丢不起面子,匆匆掩面换装逃离此地。
回九霄宗?凌尘不甘心;去妖族边界?凌尘没脸面。
此番信誓旦旦带出诡尘剑与墨彦交换太一剑,结果不仅诡尘剑没带出来,还在秘境中被姜忆羞辱碾压,这种打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