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沉默地站在连奕身后,连奕让他做什么,他听话便是。
工作人员重新摆了碟靶,宁微远远望过去,竟是飞珠盘。
飞珠盘的名字平平无奇,实则是非常难的一种打法。在一种特制的靶盘上设置钢珠,珠子甚至比子弹小,沿着轨道以靶心为中点转圈,并且轨迹随机。规则很简单,射击手打中珠子算赢。飞珠盘在战乱区比较盛行,往往用来恶赌,输赢常和生死挂钩。
他们以前在军校时偶尔会玩这个,当然不会和战乱区一样赌生死,不过输赢的牌面比较大。连奕曾经输过一辆车给江遂。
“我先来。”
连奕依然左手持枪,在射击台前站好。
第一枪靶盘的距离是25米,弹丸大小的钢珠在轨道上转动。连奕瞄准、扣下扳机,砰一声枪响,钢珠爆了。
第二枪射击距离50米,钢珠转动速度加快,轨迹也是毫无规则可言。这次瞄准的时间久了些,砰——钢珠又爆了。
第三枪也是最后一枪,射击距离100米,钢珠飞速转动起来,轨迹忽上忽下,肉眼难以捕捉。
飞珠盘从第一枪开始,便考验着射击者极其细腻的控枪能力与动态视力的极限。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狙击手,也大多止步于第二枪——能将三枪全部完成的,放眼整个新联盟国军部,也凑不齐一只手掌。
连奕和江遂是典型的战术型人才,更善于把控全局、战场决策与实时指挥,射击并非强项。连奕能打完两枪已是不错,第三枪能不能中,完全看运气。
他今天运气就不太好,枪声响过,钢珠依然乱飞。
“江大校,该你了。”连奕无所谓地扔了枪。
“门口那辆商务不错,”江遂扭头跟云行说,“以后送你上班怎么样?”
那辆车是连奕今天开来的,表面普通,实则经过特殊改装。多层复合装甲结构,防弹防水设计,后备箱夹层内配有紧凑型狙击平台,能发射专用高速脱壳弹,在极短时间内完成部署与射击。
连奕笑容淡下来:“口舌之争不利于心境稳定。”
江遂嘲讽:“左撇子更容易精神分裂。”
江遂的运气也一般,和连奕半斤八两,第三枪也没过。
不过他对云行有信心。
天才级狙击手当然不负所望,连续三枪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卡顿和犹豫,三枚钢珠全爆了。一旁的连奕和江遂沉默半晌,面子上都有点挂不住。
最后一个没上场的就只剩下一直安静待着毫无存在感的宁微。
比赛默认江遂云行一组,另一组是连奕和宁微。
作为“小木头”的宁微,曾经伏击过江遂,也和连奕多次交手。两人对宁微在战术博弈与临场应变层面已知虚实,唯独对他的精确狙击能力没有明晰判断。
连奕将方才用过的格洛克重新填满子弹,握在宁微手中。
“输了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宁微垂眸看着手里的枪,耳边落下连奕听不出情绪的、低而清晰的一句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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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微:试试就试试,你个嘴炮。
第29章若他接纳
虽然嘴上说着“输了试试”,但连奕并没抱太大希望。宁微刚刚在审讯室吐过,又因为“观看”水刑疑似触发PTSD,眼下走两步都晃荡,能打完第一枪就不错了。
但出乎意料的,宁微打完了两枪。
他瞄准的时间有点长,额上一直冒冷汗,嘴唇紧紧抿住,像一只瓷白的花瓶悬在桌角摇摇欲坠。刚刚吐干净的胃有些绞痛,他甚至分出一只手压在腹部。
但两枪打完,钢珠都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