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片刻,讷讷道:“我们都上了年纪,不太上网……”
“哦,但我还接过广告呢,地铁大屏放了好几天。”
也是大学时候的事,当时他的剧爆了,学校编导系很久没有出过这种天才,硬是让他接了广告给学校露脸。
不说多火,但至少抬头就能看见。
两人再次沉默,最终还是以眼泪结尾。
“要是当年我们没有弄丢你,也就不会出这么多差错了,妈妈还记得,那天雨好大,我就一个转身你就不见了,言言,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们……”
两人哭得声泪俱下,言诀却越来越觉得没意思。
他点了点桌面,不再试探。
“你们是不是以为,一个五岁的孩子绝对不会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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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抢孩子来了
……
言诀从咖啡厅出来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熟悉的车,旁边还有个交警在贴罚单,车库就在下面,易随云却违规停车,非要在这儿等着。
见言诀出来,易随云利落地交了罚款。
上车之后,他状似不经意观察言诀的表情:“聊完了?”
“嗯。”
言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他盯着窗外,在车窗按了一个指印,立刻印上去一个潮湿的指纹。
言诀也在这个弯曲的指纹里迷了路,思绪一歪,就回到了刚刚的咖啡馆。
夫妻二人听到他的话当然是震惊,可言诀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
“我五岁那年你们把我卖了五百块,钱还是当着我的面数的,钱货两清,怎么现在不认了。”
言诀脱下强装的友好外衣,漏出底下的锋芒。
他对夫妻二人的脸色不管不顾,继续回忆。
被卖的日子并不好过,他和好几个孩子一起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那些人大概也是躲躲藏藏,有一次想改善伙食,抓了只野狗,结果惹怒了野狗群,被恶犬袭击,一片狼狈。
言诀就趁着这个机会混在恶狗堆里逃跑了。
他一身狼狈,可能是沾了狗的味道,它们竟然没赶他,言诀就借着狗势,翻翻垃圾堆,睡睡桥洞,竟然也活下来了。
之后就是被爱心人士救助,送到孤儿院,然后认识易随云。
所以言诀从来不觉得‘易随云养的狗’是什么侮辱的说法,他当过野狗,当然知道家养的狗多幸福。
易随云指着那袋礼物:“我并不感谢你们,这东西有空打开看看,没空就算了。”
即便他们把他生了出来,即便因为他们的不作为他才和易随云相识,可言诀还是不觉得这又什么好感激的,他可以释怀所有苦难,但本可以没有苦难。
言诀说完就离开了咖啡馆,阳光刺目,言诀伸手遮了遮,才发现手心一片潮湿,凝结的不知是紧张还是恨意。
回过神,易随云的手搭在他的头上揉了揉。
易随云的手宽大宽厚,带着让人信服的心安,言诀再次向他确认:“我不会变成没人要的野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