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中间隔了一个月没写信。
姜菡萏:“……”
生气了?
以前也没这么小气呀?
姜菡萏遂写信哄了一下。
大约隔了半个月,阿夜的第三封信过来了。
“菡萏:
见字如晤。
最近抢地盘有点忙,没有时间写信。现在已经抢到一点地盘了,明天再去抢一些。”
姜菡萏看到这里:“……”
地盘……是什么每天可以去抢一点的东西吗?
“庆州人很多,东西也很多,不要钱的,不会乱花。
我挑了一些寄给你,你看看。”
这次不是一只小匣子,而是一只大箱子,姜菡萏一面打开箱子,一面看信,只见他往下写道:
“最近雪变小了,风也变小了,刚来的时候,风雪就和那天在莲花台一样大。
菡萏,你还好吗?你那里暖和吗?”
姜菡萏保持着开箱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住。
第一个念头,唔,这次没写“阿夜敬上”。
然后才觉出一股酸酸涩涩的滋味,像烟雾一样薰进胸膛。
明明……也没说什么,她的眼睛为什么会有些发涩呢?
忽然之间,很想念阿夜。
见字如晤,并不能真的如晤啊。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打开箱子。
西域的金银、北疆的骨笛、东夷的木雕……天南地北的物件都堆在这个箱子里。
姜菡萏一样一样拿出来看,有的觉得真的有些意思,有的就……真不知道阿夜为什么会想到送给她。
比如有一只小巧的木弓,姜菡萏很喜欢,因为以她的臂力也能拉动,正可以练习射箭。
但有一支骨笛就很奇怪了,虽然洁白如玉,但知道它是骨头做的,姜菡萏可不敢多碰,更别提放嘴边吹奏。
她展开笔墨,开始回信。
首先要问他,“不要钱的”,是什么意思。
……大哥,你用抢的吗?
然后告诉他不用给自己寄这些东西,她什么都有。庆州情势复杂,他自己要小心注意,练字的事情不要着急,或者,可以让郭俊代写。
这一次阿夜的回信,是和郭俊一道来的。
郭俊回禀完庆州眼下的情形,商量出要带过去的府
兵数目,然后便掏出阿夜的信。
姜菡萏接过信,发现里面的纸张挺厚的,不止三页。
而今阿夜的字已经小了许多,写上三页,一定是写了很久。
姜菡萏有点无奈,问郭俊:“他每天要花多长时间写字?”
郭俊:“除了杀人,就是练字。细算起来,一成时间杀人,九成时间练字。”
姜菡萏:“!!!!”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