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愈合后,仍带着狰狞的痕迹,像是永远提醒着她——曾经有那么一刻,她痛到恨不得撕碎自己。
仇元的记忆像蒙了一层纱,怎么都看不真切。
她只隐约记得一位温润儒雅的先生,一位灵俏活泼的姑娘——想来就是眼前的千竹先生和楚步泠师妹了。
可奇怪的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脑海里总会浮现一群少年的身影。
他们鲜衣怒马,他们意气风发。
其中有个少年格外醒目,那张脸尤其绝色,连她这样冷淡的人见了,都不得不暗叹一声“风华绝代”。
但每次,她想要看清那个少年的模样,脑中便头疼欲裂,像被千万根针扎似的。
久而久之,她索性就不去想了。
既然想不起来,那便不想也罢。
横竖现在有先生和师妹陪着,日子也算安稳。
她不是会给自己找麻烦的性子。
那些模糊的影子,就让它继续模糊着吧。
千竹和楚步泠待仇元极好,百年如一日的好。
仇元也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所以,尽管楚步泠先前的行为那般…怪异,仇元也愿意遂她心愿,率万鬼齐攻西海。
血鞭裂玉清骨劫天
仇元面具下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远处雷光如蛟龙翻腾,将云层撕开狰狞的裂口。
远处劫云翻涌,雷光如蛟龙撕裂天穹,轰鸣声震得海面战栗,刺目的电光将三人身影拉得很长。
她此行唯一的目的,便是阻止伶舟晏突破天劫。
——可偏偏,有人拦了她的路。
只见亓幸手执清霁折扇,翩然立于怒涛之上,衣袂翻飞间,周身灵力如星河流转。
他一展扇面,眉宇微扬,笑意里带着几分少年意气:“有本公子在此,你,过不去。”
郁玄静立原地未动,方才亓幸传音入密,嗓音里掩不住的跃跃欲试:“郁兄,我感觉我现在强得可怕,让我单独对对她。”
此刻,亓幸挡在仇元前方,神采飞扬,眼底映着劫雷的碎光,比那天河星子还要亮几分。
郁玄盯他半晌,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悠悠回了句:“双修有增进修为、提升法力之效。”
——果然,亓幸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薄绯。
仇元眼中掠过一丝烦躁,骨鞭在腕间一绕,阴风骤起:“别挡路。”
亓幸心中莫名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他望着仇元面具下那双极美却冷淡的眸子,张了张口,最终只吐出一个字:“不。”
仇元不再多言,腕骨一翻,骨鞭如活蛇般甩出——
“那就战。”
骨鞭长九尺九寸,通体暗红如凝血,鞭身蜿蜒似活蛇,每一节骨节都泛着森冷幽光。
此鞭乃仇元以自身骨头所制,一鞭既出,阴风怒号,万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