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母亲和黄家不再有所往来,直到黄家人再次出现,以金蝉脱壳之术,将我带离出云庄。”
漫长的海上飘泊,在亲王眼中,不过是抵达目的地的路程,而在天嘉眼中,这是一场不甘落败,由自尊心驱使的流浪。
抛弃花香故里和孩子,舍弃陪伴在身边数年的亲信侍卫,下一次失败,又会是什么代价?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母君才会对“天权”二字,善罢甘休。
船队停靠在东洋港口,海媂国的执政将军,态度极其傲慢藐然,开口便是琼国沿海五座城池,并奉海媂为上国,年年呈交贡品,气得天凛面若青石,茶都未喝完,转身便命军队上船离开。
以抵押借款为由,执政将军不仅命人控制了船队,还出言羞辱与威胁,倘若亲王无法偿还债务,那她只好亲自向琼国天子讨要。
天嘉不知,在遥远的天景城,天英听见自己的姐姐在海媂国做客,暗下的眸眼后,是何等紧张。
她只知,执政将军回来后,迎来的,是她手中的长刀。
四面为海的岛国,是罪恶的港口,无需再用水洗清。
海水抹在脸上,密密麻麻的刺疼从伤口蔓延,天嘉回过头,天凛正看着一封信——那是从执政将军身上搜出来的,来自天景城的一封信。
“不计前嫌?真是可笑。”
天凛将信揉作一团,朝大海扔去。
纸张落在潮湿咸腥的沙滩上,见母君转身离去,天嘉趁浪花不备,捡起了那封皱巴巴的信,刚打开,身后传来了母君警告的冷声。
“扔掉的东西,就莫要捡了。脏。”
天嘉只得将手里的信再次丢向大海,这一次,浪花如约而至,带走了那封天子亲笔写下的,充满矛盾与纠结的四字:
[盼胞姐归]
被架空的王权重归于手,海媂国的公主按照约定,不仅归还了船队,还赠予天凛她所需要的一切物资,以及一支训练有素的海军军队。
白帆再次高扬蓝海之上,这一次的路途实在遥远,遥远到天凛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坚定,动不动被烦躁和忧愁占有。
船队抵达沧岐港口,彼时的苏伊尔尚且活着,一眼望去,威山悬蓝月,神诞之地的血脉,确实名不虚传。
之后,天凛如蛊惑海媂公主一般,以提供军队,助其夺位为诱惑,让娜伊尔的野心,得以在短时间迅速膨胀。
下给苏伊尔的,是来自顷月阁的蛊毒。
得母君信任,这一次,天嘉在旁边目睹了蒙面男子,将藏于袖中的乌瓷,交于天凛手中。
“此毒药性猛烈,服咽入体,不出一刻,涂抹皮肤,则翌日死。阁主让我带话,愿以此毒,祝大人早日入主沧灵,双天共鼎。”